
“你刚刚是不是去杀人了?”
“我闻到血腥味了,你身上有别人的血。”
“我最讨厌血腥味了。”
我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推着他,眼眶迅速泛红。
“你脏了,不许碰我。”
这一刻,我将一个无理取闹、恃宠生娇的形象扮演到了极致。
我在赌。
赌他在乎我。
赌他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妥协。
03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石像,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我是不是演得太过火了?
他毕竟是邪神,喜怒无常,残暴嗜杀。
万一我的话激怒了他……
那些弹幕上的字,此刻也变得小心翼翼。
“完了完了,这个作精要玩脱了。”
“敢嫌弃邪神脏?她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赌她下一秒就会被捏爆脑袋。”
“快点,让本乐子人看看血腥的场面。”
我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拧断脖子的画面。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准备开口求饶的时候,那团笼罩我的阴影,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股庞大的,令人战栗的神威轰然散开。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完了。
他真的生气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水流声。
我疑惑地睁开眼,然后彻底愣住了。
只见神座的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清澈的泉水,从虚空中涌出,又流向虚空。
泉水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充满了净化的气息。
阿涅的触手,一根接着一根,缓缓地浸入泉水中。
那些沾染在上面的,属于冒险者的暗红色血液,在接触到泉水的一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他在清洗自己?
就因为我说了句你脏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弹幕比我还要震惊。
“我眼睛没花吧?那是初始之泉,能洗净一切罪恶与污秽的创世之泉。”
“邪神疯了吧!他竟然用初始之泉来洗掉几滴冒险者的血?”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初始之泉万年才出现一滴,是用来净化神格的,他竟然拿来洗手?”
“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这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
初始之泉。
听起来似乎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而他,只是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就如此轻易地召唤了出来。
我看着那些触手在圣洁的泉水中被洗得干干净净,然后重新回到我的面前。
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衣角。
像一只做错了事,等待主人原谅的大型犬。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紧张。
“现在,干净了。”
“夫人,可以碰你了吗?”
我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触动了。
那些关于储备粮和祭品的恐惧,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祭品,他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难道那些弹幕说的是错的?
或者,它们知道的,也并非全部的真相?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中萌生。
我决定再试探一次。
我看着他,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可我还是闻到血腥味了。”
我抽噎着,用指控的眼神看着他。
“神殿里有血腥味,从外面飘进来的。”
“我闻着这个味道睡不着。”
“我讨厌这里,这里一点都不好。”
我一边哭,一边控诉,将一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说完,我便扭过头,用后背对着他,摆出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了的架势。
我听见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低沉悦耳,仿佛带着魔力,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我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我的身体。
我惊讶地回头,发现那团笼罩神座的阴影,正在慢慢地变化、凝聚。
最终,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色神袍,银发及地的男人。
他非常高大,五官俊美得不像真人,更像是神明最完美的杰作。
只是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苍白,一双眼眸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暗金色。
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深渊般的空洞和神性的冷漠。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形。
他比我想象中,要好看一万倍。
我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