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茶。

"守义，你大哥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今天的事，他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坐着看。"

我不太明白大哥是什么意思。

孙光宗也不多解释，只是喝着茶，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司仪已经上台试话筒。

郑家人坐了三桌，个个穿得讲究，谈笑风生。

方雅琴挽着新郎郑浩宇的胳膊站在舞台侧面，准备入场。

陈月娥坐在主桌正中，笑得满面春风，时不时有人过来敬酒。

而我坐在最后面的角落，像个多余的人。

这时候，方志强打来了电话。

我接起来，那头传来方志强的声音。

"二叔，出了点状况，高速堵车了，我跟我爸可能得晚半小时到。你再等等，千万别走。"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舞台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司仪开始暖场了。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郑浩宇先生和方雅琴女士的大喜之日……"

我的女儿就要拜堂了。

而她的父亲，坐在最角落，连声音都听不到。

孙光宗看出了我的情绪，拍了拍我的手背。

"再等等。"

第十章

司仪请新人上台，全场灯光聚到了舞台正中。

方雅琴和郑浩宇并肩站在台上，灯光把她的礼服照得发亮。

她笑着，笑得那么好看。

跟三岁那年抱着我大腿喊爸爸的时候，眉眼一模一样。

我的鼻子酸了一下，别过头去。

司仪说："下面，有请新娘的母亲上台，为新人送上祝福。"

陈月娥站起来，整了整旗袍，昂着头走上了舞台。

全场鼓掌。

她接过话筒，眼眶红了一下，声音带着颤。

"雅琴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

我攥住了膝盖上的裤子。

一手带大的？

她在方雅琴三岁的时候就改嫁走了，孩子是大哥方守信养大的。

"这些年，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旁边的宾客有人在擦眼泪。

孙光宗的茶杯顿在了桌面上，脸色很不好看。

陈月娥继续说："今天，看到雅琴找到了这么好的归宿，我这个做母亲的，终于可以放心了……"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我坐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