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傻了？”威廉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瞅着我，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气大得我骨头都快碎了，“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大皇兄说笑了，我这不是还没缓过来嘛。”我忍着疼，挤出一个笑脸。

说实话，老子烧烤摊开了三年，啥顾客没见过？有喝醉了闹事的，有吃霸王餐的，有收保护费的混混，我哪次不是笑脸迎人？但心里怎么想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威廉松开手，拍了拍我的脸：“算你识相。我今儿来就是告诉你，父皇说了，让你下个月滚出皇宫，去北境那个破领地待着。反正你在这儿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早点滚蛋。”

北境领地？

我翻了翻记忆，顿时心里一沉。那地方在帝国最北边，挨着蛮荒之地，常年积雪，寸草不生，连魔兽都不愿意在那儿待。上一任领主是个落魄贵族，饿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这是明摆着让我去死啊。

但我能说什么？拒绝？皇帝的命令，拒绝就是抗旨，可以直接砍头。

“多谢父皇恩典。”我低着头说。

威廉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听话。他本来可能还想看我又哭又闹求饶的样子，结果我啥反应都没有，他觉得没意思了，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行了，好好准备准备吧，下个月就走。记得把东西都收拾干净，别到时候又要人帮你扔垃圾。”说完哈哈大笑，带着人扬长而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老头摸着眼泪跑进来：“殿下，这可怎么办啊，北境那地方……”

“哭啥？去就去呗。”我扯了扯嘴角。

说实话，离开皇宫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这地方到处都是想弄死我的人，去北境虽然条件差，但好歹能自己做主。我李牧在二十一世纪白手起家，从摆地摊开到烧烤店，啥苦没吃过？北境再差，能有我在城中村租地下室那年惨？

但下个月才走，这一个月怎么熬？

我正想着呢，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原主这身体本来就营养不良，昨天又摔了一跤，这会儿饿得胃直抽抽。

“老李头，有吃的没？”我问。

老头叫李福贵，是原主他妈的陪嫁家奴，原主他妈死了以后就一直在照顾原主，算是这破院子里唯一对原主好的人。

“有有有，老奴这就去拿。”老头急忙跑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个碗回来。

碗里是黑乎乎的东西，闻着一股馊味。我仔细看了看，是黑面包泡水，里面还有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叶子，煮得稀烂。

“就吃这个？”

“殿下，咱这个月的例银还没发，厨房那边说……”老头说到一半不说了，眼眶又红了。

我懂，不就是被人克扣了嘛。原主一个没娘疼没爹爱的废物皇子，谁把他当回事？宫廷那些管事的太监宫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就不给发钱了。

我端起碗，闭着眼喝了一口。

那个味啊——怎么说呢，跟喝泔水差不多。黑面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硬得能砸死人，泡软了以后又酸又涩，菜叶子煮得烂糊，一点盐味都没有。

“***的。”我又骂了一句，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整碗都喝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难吃也得吃，要不然真得饿死。

喝完粥，我躺回床上，脑子里开始盘算。

首先，我需要在离开皇宫之前攒够启动资金。北境那地方啥都没有，我得自己带物资过去。其次，我需要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和商品流通，看看我的烧烤生意能不能做起来。

最关键的——我需要调料。

烧烤的灵魂就是调料，没有孜然、辣椒面、花椒、八角、生抽、老抽、蚝油，那烤出来的肉跟水煮的没啥区别。这个世界的人只会用盐和一种叫“香草叶”的东西调味，味道单调得不行。

我得找到替代品。

第二天一早，我让李福贵带我去皇宫的厨房。原主虽然不受待见，但好歹是个皇子，去厨房要点东西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不去那些大人物的厨房，没人会管我。

皇宫的厨房分好几个，有专门伺候皇帝的御膳房，有伺候皇后和几位得宠妃子的内厨房，还有专门给太监宫女做饭的大厨房。我去的是最差的那个，给不受宠的妃子和皇子公主做饭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