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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升在一起的三年里,她的社交圈被不知不觉地压缩成了一个点——那个点就是陈瑞升本人。

他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他的生活就是她的生活,他的世界就是她的全部。

现在那个点消失了。

她的世界变成了一张白纸。

什么都没有。

林念瓷关掉通讯录,打开出租车软件。

输入目的地:她自己租的那间公寓。

陈瑞升的房子她不会再回去。

她还有一间自己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在城南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月租两千三。和陈瑞升在一起之后她就很少回去了,但租金一直没断,每个月自动扣。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留着。

也许是某种本能。

某种"留一条退路"的本能。

出租车到了。

她上车,关门,报了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姑娘,你一个人啊?这么晚了。"

"嗯。"

"怀孕了吧?几个月了?"

"五个月。"

"哟,那可得注意,别太累了。孩子爸呢?怎么不来接你?"

林念瓷靠在后座上,把脸转向车窗。

窗外的城市在移动,霓虹灯、车灯、路灯、广告牌上的光,所有的光都在动,像是一条流动的河。

"没有孩子爸。"

她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打开了收音机。

电台里正在放一首老歌,旋律绵软的、甜腻的,女声在唱"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林念瓷闭上了眼睛。

——

公寓的门锁很涩,钥匙***去转了三次才打开。

推开门,一股闷了很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混着过期空气清新剂的廉价花香,甜得发齁。

她摸着墙壁找到开关,按下去。

日光灯管闪了两下,发出"嗞嗞"的电流声,然后亮了。

惨白的光照在三十平方的空间里——

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她上一次来的时候叠的。

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马克杯,杯子里有干涸的茶渍。

一个小冰箱,上面贴着两张超市的促销贴纸和一张她自己写的便签:"林念瓷,你要加油。"

便签的墨水褪了色,从黑色变成淡灰色,但字迹还在。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走进去,关门,反锁。

把包放在桌上,把高跟鞋脱了,摆在门边。

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盒过期三个月的牛奶和半块发了霉的蛋糕。

她把过期的东西扔进垃圾桶,把便利店买的酸奶放进去。

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弹簧床垫发出"嘎吱"的声响,过于柔软,陷下去一个坑。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东西又开始动了,这一次是轻柔的,像是在里面翻了个身,用后背蹭了蹭***壁。

林念瓷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日光灯的光打在上面,棉质裙子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根纤维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就我们两个了。"

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稳。

没有再碎。

---

第三章

第二天。

林念瓷醒得很早,六点十五分,天刚亮。

身体侧躺着,左手垫在脸下面,右手搭在肚子上,姿势和睡着前一模一样。

她盯着墙壁看了三分钟。

墙壁上有一道裂缝,从天花板的角落一直延伸到墙面中间,像一道闪电的形状。

三分钟后,她坐起来。

洗脸。刷牙。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眼睛肿了,不是因为哭,是因为孕期水肿加上睡眠质量差,眼皮鼓成两只蚕豆,按一下一个坑。

脸色发黄,嘴唇起皮。

头发乱得像鸡窝。

她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用冷水拍了拍脸。

然后打开手机。

一夜之间,陈瑞升没有再打过电话。

没有短信。

没有微信。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像是他说完那番话之后,就真的把她从生活里删除了。

林念瓷把手机放下。

她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找一份工作。她之前在陈瑞升的公司做行政助理,现在显然不能再回去了。

第二,做产检预约。接下来的产检不能断,孩子的健康是第一位的。

第三,算账。

她打开银行卡,看了看余额。

37,842元。

这是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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