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
“陆沉舟你疯了?!”
顾清瑶的尖叫声险些把听筒震裂。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花!”
“夫妻共同财产?”
陆沉舟笑了。
那一声笑透着骨头缝里的寒意。
“顾清瑶,你是不是忘了,你花的每一分钱,靠的都是陆太太这三个字。而现在——”
他把烟蒂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边沿上。
“你很快就不配了。”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喘息,然后是压低了的呜咽。
陆沉舟能想到顾清瑶此刻的狼狈相——躺在病床上,一张脸白得像纸,攥着手机的手抖得像在过筛子。
但他胸口没有半分起伏。
只有一片干燥的、冷硬的平静。
“沉舟……”
顾清瑶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挂上一层刻意的、柔弱的哭腔。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饶我这一回行不行?孩子……孩子需要爸爸……”
陆沉舟的视线冷到了极点。
“需要爸爸?”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裹着霜。
“顾清瑶,那个孩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他……他是你的——”
“我的什么?”
陆沉舟打断她。
“要我帮你算吗?你我最后一次同房,是你去法国前两周。而那个孩子,按你下午进产房的时间倒推,孕期至少三十九周。”
他停了半秒,声音里夹着清晰的冷嘲。
“十四个月的进修,生出一个足月的婴儿。顾清瑶,你是当我傻,还是当全世界的产科医生都傻?”
电话那头彻底哑了。
只剩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架的声音。
陆沉舟等了三秒,开口。
“离婚协议明天送到你手上。签了,你还能走得体面。不签——”
他没说完。
但话音落下后的空白,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窒息。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那头忽然传来窸窣的响动。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刻意压低了嗓门,却听得一清二楚。
“瑶瑶?怎么了?他说什么了?”
方逸尘。
陆沉舟几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正主,终于登场了。
他听到顾清瑶低低地说了什么,像是在拦阻,但旋即被制止。
电话像是被另一只手接了过去。方逸尘清了清嗓子,语气努力营造出镇定的架势,底下却透着一丝心虚和硬撑。
“喂?陆总么?我是方逸尘。”
陆沉舟没有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顺手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红色的录音标识在屏幕角落亮起。
一闪,一闪。
方逸尘在沉默里等了几秒,见陆沉舟不接腔,语气明显加了码,表面讲理实则在明晃晃地威胁:
“陆总,既然事到如今你全清楚了,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瑶瑶刚生完孩子,身体非常虚弱,需要最好的营养和照护。你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医药费、营养费,包括后面的抚养费,不管怎么讲你都该担。否则的话……”
他顿了顿,像在组织措辞。
陆沉舟依旧不吭声。
他靠着车身,仰头看着车库天花板上那排惨白的日光灯管,指尖在车门上有节奏地叩击。
一下,两下,三下。
节拍平稳,像在倒数。
也像在等一出好戏。
方逸尘见陆沉舟始终没反应,以为对方被“抚养费”和潜在的威胁唬住了,口气更加嚣张,甚至带上了一种豁出去的蛮劲儿:
“否则怎么样?否则我们就把这事全抖出来!找记者,上热搜!标题我替你想好了——陆氏集团总裁冷血薄情,对产后妻子不闻不问,逼母子露宿街头!你们陆家这么大产业,总得顾面子吧?陆总,化钱买平安,这个事理你比我门清。”
他说完,那头传来顾清瑶微弱的声音,像在阻止:
“逸尘,别……”
“你别插嘴!”
方逸尘低声呵斥。
“我在帮你争取!”
陆沉舟听着这场闹剧。
忽然觉得好笑。
他见过太多贪心的人。
商场上那帮老狐狸,谈判桌上那些对手,哪一个不是城府深沉、步步为营?
但像方逸尘这样,又蠢又贪又自我感觉良好的——
还真是开了眼。
软饭男企图用最低级的手段敲诈商业帝国的掌门人。
蚍蜉撼树。
滑天下之大稽。
陆沉舟终于出声了。
他极轻地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