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暂,短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我感觉到了。
不是视觉上的关注,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应?仿佛有一缕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常人的气息,从她身上逸散出来,像触角一样,轻轻碰触了一下我周围的空间。
我画图的笔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我抬起头,迎向她的目光。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属于程序员陆沉的,略带拘谨和茫然的表情。
沈青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第2章.代码即道文
会议的内容从左耳进,右耳出。
沈青瓷的声音清晰,有条理,提出的问题也切中要害。但在我听来,那些关于市场占有率、用户增长曲线、竞品动态的分析,就像在讨论蚂蚁王国哪条路径搬运面包屑更高效。有趣,但无关宏旨。
我的大部分注意力,用在控制自己。
控制目光不要过于穿透——否则我可能会“看”到对面同事衬衫下微微凸起的小肚腩的脂肪细胞分布;控制听力不要过于集中——否则刘经理肚子里因为早餐豆浆引起的轻微肠鸣音会像擂鼓一样清晰;最重要的是,控制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力量,让它完美地蛰伏,模拟出一个普通人类该有的、微弱而杂乱的生命磁场。
这比在梦境中创造一个小世界难多了。
创造是释放,是延伸。而控制是收缩,是伪装,是把无边大海硬塞进一个矿泉水瓶,还得让瓶子看起来只装了半瓶水。
沈青瓷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我这个角落。不是持续的注视,更像是一种不经意的巡视。但每次扫过,那缕微弱的、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气息,就会再次出现,轻轻拂过。
她在探查。
虽然她的方式极其隐晦,甚至可能她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只是一种基于某种传承或本能的警觉。但在我历经万古、洞察入微的感知下,这点动静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
古武世家?修炼者?还是别的什么?
梦境中,我也曾推演过类似的存在。基于地球这个低灵环境的假设,一些通过特殊法门锤炼肉身、激发潜能,掌握微弱“气”或“意”的运用的个体,是可能存在的。他们通常隐藏在世俗之下,形成自己的圈子。
沈青瓷,大概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她的敏锐度似乎不低。
我继续保持着陆沉的姿态,微微弓着背,视线落在笔记本上,那里已经画满了无人能懂的复杂几何纹路和能量流向草图。偶尔在刘经理或者沈青瓷提到技术相关时,抬起头,露出认真倾听的表情。
“……所以,这个月底之前,‘星海’项目必须完成核心框架的第三次迭代,数据接口全部打通,压力测试通过。”刘经理敲着桌子,目光扫过我们技术团队,“这是死命令,关系到我们部门下半年乃至明年的资源分配。都明白吗?”
一片有气无力的“明白”。
“陆沉,”刘经理忽然点名,“你负责的实时数据流处理模块,是性能瓶颈的关键点之一。有没有问题?”
全桌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我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说出那句“我尽量”或者“可能会有一些技术难点需要攻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万古心境的视角下,这个模块所谓的“技术难点”,其本质不过是数据吞吐时序与缓存策略的初级矛盾,解决方案至少有四十九种,每一种我都能在瞬间心算推演出完整代码。
说“有问题”,等于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低级的谬误。
“没问题。”我听到自己平静地回答。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几个熟悉的同事投来诧异的目光。以前的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