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我继续看全文

“殿下,这等血腥场面,您还是回车里歇息吧。”

尉迟虎连忙翻身下马,恭敬地说道。

“末将立刻把他们处理干净,绝不会污了您的眼。”

楚河没有理会尉迟虎,而是径直走到赵老三面前。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匪首。

“你是这伙人的头领?”

楚河淡淡地问道。

“是......是小人瞎了狗眼,惊犯了太子殿下的虎威!小人罪该万死,求殿下开恩,饶小人一条狗命啊!”

赵老三拼命地在雪地里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楚河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尉迟虎。

“尉迟将军,你说要把他们全砍了?”

“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杀了省事。”

尉迟虎理所当然地答道。

楚河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指着地上的那些俘虏,语重心长地对尉迟虎说道:

“暴殄天物!真真是暴殄天物啊!老楚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领兵打仗的?”

“就知道杀杀杀,一点不知道勤俭持家!”

尉迟虎被训得一头雾水,满脸迷茫地看着楚河。

“殿下,这群山匪......还能用来持家?”

“这怎么不能?”

楚河恨铁不成钢地拿手炉点了点尉迟虎的胸口。

“你瞧瞧,这地上跪着的一千多号人,有胳膊有腿的,全都是正值壮年的劳动力啊!咱们去长安,一路山高水长。”

“到了京城,本少爷还要置办产业,开酒楼,建商铺,挖作坊,哪哪不需要人手?”

“若是去牙行买一千个青壮奴仆,少说也得花上几万两白银。还得包吃包住包工钱。”

“如今这天上掉下来一千多个免费的壮劳力,你竟然要把他们全砍了?”

“败家子,简直是败家子!”

一番话,听得尉迟虎和在场的玄甲军将士目瞪口呆。

合着在太子殿下眼里,这群凶神恶煞的山匪不是敌人,而是一群行走的长工?

赵老三听懂了楚河的意思,知道自己这群人不用死了。

顿时狂喜,连连磕头。

“殿下仁慈!小人们愿意给殿下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先别急着表忠心。”

楚河蹲下身子,直视着赵老三,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和蔼。

却让赵老三感到一阵莫名的胆寒。

“方才你们惊了本少爷的车队,耽误了本少爷吃火锅的兴致。

我手底下的弟兄们为了打你们,耗费了体力,兵器也磨损了,再加上这一地的血迹,脏了我的眼,还得派人清理。”

楚河慢条斯理地罗列着一项项名目,最后得出了结论。

“林林总总加起来,你们这伙人,欠我楚家商号五十万两白银。看你们这穷酸样,估计是拿不出钱来赔了。”

“既然如此,那就父债子还,子债孙还,肉债身偿吧。”

“富贵,去拿纸笔来,写一千份卖身契,让他们画押。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咱们楚家商号签了五十年代死契的劳工了。”

“到了长安,修城墙、挖护城河、搬砖和泥的脏活累活,全包给他们。每天只管两顿粗粮,”

“没还清这五十万两之前,谁敢跑,就让尉迟将军打断他们的腿。”

赵老三听完这番话,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五十年死契?每天两顿粗粮?

他们当山匪虽然朝不保夕,但好歹还能偶尔吃顿肉。

落在这位太子手里,怕是这辈子都要在泥窑里活活累死了!

“怎么?不愿意?”

楚河挑了挑眉,站起身来,将手炉递给富贵。

“尉迟将军,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依你的意思,全砍了吧。动作快点,那锅羊肉汤都快凉了。”

“别!愿意!小人们愿意!”

赵老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扑向富贵手中的纸笔。

“殿下,我签!我们马上签!”

好死不如赖活着。

搬砖总比掉脑袋强。

一炷香后,一千多份按着红手印的卖身契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了楚河的面前。

楚河满意地拍了拍那一摞契书,转身看向一脸呆滞的尉迟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尉迟将军,学着点。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手段,要懂得让利益最大化。把这群免费劳力编入辎重营,”

“明日起,那些沉重的马车就交给他们推了,让玄甲军的弟兄们腾出手来好好休息。”

说罢,楚河打了个哈欠,紧了紧身上的紫貂大氅,转身踏上了马车。

“天寒地冻的,接着奏乐,接着吃。”

夜色渐深,雪花依旧在洋洋洒洒地飘落。

官驿旁的营地里再次恢复了喧闹。

玄甲军的将士们喝着热酒,看着那些垂头丧气,被戴上镣铐在雪地里推马车的山匪。

心中对这位太子殿下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不仅有钱,护短,而且心肠比他们这些当兵的还要黑。

大庆朝有这样的储君,何愁天下不兴啊!

大雪纷纷扬扬地连下了三日。

将自徐州通往关中的官道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霜。

楚家那支庞大无比的车队,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在雪地中蜿蜒前行。

与数日前的愁云惨淡不同,如今这支队伍的行进反倒透着一股子奇异的勃勃生机。

“嘿咻!嘿咻!加把劲啊兄弟们,推过前面那个坡,今晚就能吃上热腾腾的糙米粥配大白菜了!”

前山大王赵老三,如今正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粗麻布毛巾。

浑身热气腾腾地在一辆装满金条的重型马车后头卖力推着。

他那仅剩的一只右眼里,此刻不再有山匪的凶狠和狡诈。

反而闪烁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被收编的这头几日,赵老三和手下那帮喽啰本以为落入这位太子殿下的魔爪。

定是生不如死,熬不过这寒冬腊月就要暴尸荒野。

谁曾想,那位坐在紫貂大氅里,连路都懒得多走一步的太子爷,竟然真的说到做到。

脏活累活是全包了,推车、铲雪、扎营、劈柴,全凭他们这一千多号人出苦力。

但楚家商号给的伙食,却是实打实的。

早上两个拳头大的粗面馒头管饱,中午一顿浓稠的杂粮粥。

晚上竟然还能见着些许荤腥的油花,配上大锅炖煮的冬菘菜。

更让他们感恩戴德的是,太子爷嫌弃他们衣不蔽体有碍观瞻,大手一挥。

从辎重车里翻出上千件厚实的粗麻冬衣发了下去。

查看完整章节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