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致的进出她是知道的。

只是知道归知道，她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帮沈瑶说话。

站错队比说错话可怕得多。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是苏晴转述的。

"她说你偷钱。"苏晴气得在我公寓的地板上来回踱步，胳膊抱在胸前，下巴绷得紧紧的。"五年里你往陈家倒了多少钱？光我知道的就不下两千万。她倒好，反咬一口说你偷她的。这人良心让狗吃了。"

"由她说去。"

"沈瑶，你就不能有点脾气？"

"我有脾气。但不是对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发的。"

苏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到一点愤怒或者委屈的痕迹。

但我只是坐在窗边，转着那枚旧戒指。

"你在打什么算盘？"她突然问。

"什么算盘？"

"沈瑶，我认识你十几年了，你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你现在越安静，我越觉得你在等什么。"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你就等着看好了。"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峥。

苏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按了免提。

"沈瑶，你过分了。"陈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办公室里不方便大声说话。"搬家就算了，你把我的紫砂壶和字画拿走也就算了，但你给张总那边说了什么？他现在对这个项目态度暧昧，我让人去约他吃饭，他推了三次。"

"我什么都没说。"

"你少装。除了你没人能影响他。"

"陈峥，你高估我了。我一个被你扫地出门的前妻，能有什么影响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瑶，做人留一线。你要是把这个项目搅黄了，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你的项目，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问你的新女朋友去，不是她帮你操盘的吗？"

我挂了电话。

苏晴坐在沙发上，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沈瑶。"

"嗯？"

"你挂他电话的样子真帅。"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光打在雨后的柏油路上，亮晃晃的。

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城南地块的事，要不要动？"

我想了一下，回了两个字："不动。"

还没到翻牌的时候。但牌桌上的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半个月过去了。

陈峥的天耀地产出了问题。

准确地说，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是原来不该出问题的地方，一个接一个地冒出了小毛病。

供应商突然要求预付全款才发货，说之前的信用额度要重新评估。银行那边原本已经批下来的贷款，卡在了最后一个环节，说要补材料。两个小项目的甲方同时提出要修改合同条款，把付款周期从三十天拉到了九十天。

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大事，但全凑在一起，就像一张大网，把天耀地产的现金流勒得越来越紧。

陈峥没当回事。

他认为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波动。公司做大了，哪有一帆风顺的。

但他的财务总监坐不住了。

"陈总，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够撑两个月了。以前每个月有一笔固定的资金转入，这个月开始没有了。"

"什么固定资金？"陈峥皱着眉。

财务总监推了一下眼镜，翻开笔记本上的一个标记页面。

"就是每月十五号，从瑶光那个账户转过来的那笔。金额不固定，但最少的一个月也有两百万。这些年加起来，总额超过了一个亿。"

陈峥的手停在了半空。

"瑶光是谁的账户？"

"您前妻沈瑶女士名下的。我以前一直以为您知道。"

陈峥把笔往桌上一摔。

"她一个家庭主妇，哪来的一个亿？"

财务总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有些事他看在眼里但从来不问。比如每个月那笔雷打不动的转账，比如公司早期的启动资金里有一笔来路不明的三千万，比如好几个关键客户在签合同之前都会先跟"沈太太"通过一次电话。

他都知道，但从来没人问过他，他也不打算主动说。

陈峥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去碰手腕，那里以前戴着一块表，现在是空的。

"她在要挟我。"他得出了结论。"她就是想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