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我妈。关我什么事。"

车开在回城的高架路上，窗外是深秋的天，阴沉沉的，风很大。

我靠着车窗，从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了糖纸，丢进嘴里。

陈峥家那栋别墅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五年。

五年我花出去的真金白银，就当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懒得听。

我在后座闭上眼睛，周叔在前面开车，谁也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我自己的公寓楼下。这套公寓是婚前买的，陈峥从来不知道。

苏晴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到我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搬完了？那老虔婆没找事？"

"找了。"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嚎了一个小时，嗓子劈了。"

苏晴叉着腰，右脚在地上点了点。

"活该。五年了，你供着他们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他们拿你当什么了？提款机都比你待遇好，提款机起码没人冲它吐口水。"

我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上楼后，苏晴帮我把搬回来的东西归置妥当，一边整理一边骂。

"你看看这个，这条围巾是你去年生日我送你的，王桂芬倒好，拿去给她那帮牌友炫耀，还说是陈峥孝敬她的。脸呢？"

她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盒子。

"这什么？六万多的手表？我记得这是你们结婚周年你送陈峥的吧？他倒好，转手送给了谁啊？我看表带上刻了个萱字，这不是那个林芷萱？"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没说话，拿过那块表，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苏晴盯着垃圾桶，愣了两秒，然后"啪"地打了个响指。

"行，够爽快。沈瑶，你早就该这么干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脚翘到茶几上。

"说真的，我一直没想通，你嫁给陈峥到底图什么。你家那条件，随便找个人都比他强一百倍。"

"不提了。"

"不提就不提。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自己也在想。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听了十几秒，只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晴歪头看我。

"谁啊？"

"没谁。一个旧朋友。"

而此时此刻，在别墅区。

王桂芬瘫在光秃秃的客厅地板上，手边是一堆散落的搬家后留下的碎纸屑。

陈峥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房子。

客厅的红木屏风没了，墙上的字画没了，酒柜空了，钢琴没了，连茶几上那套他最喜欢的紫砂壶都不见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一张沙发、一台电视、和王桂芬。

"妈，怎么回事？"

王桂芬"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你那个前妻疯了！带人上门抢东西！她把家搬空了！连你书房那幅字画都拿走了！"

陈峥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伸手扯了扯领带。

"搬走了多少？"

"全搬了！能搬走的全搬了！你看看这屋子，跟刚交房的毛坯有什么两样！"

陈峥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嘴角抽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翻到我的号码，犹豫了三秒，还是拨了过去。

提示音响了六声。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他低头看着屏幕，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在灯光下反着光。他下意识地碰了一下表盘，才发现手腕上空荡荡的。

表，也被搬走了。

"疯了。"他咬着后槽牙，"真是疯了。"

他拨了另一个电话，接起来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峥哥。"

林芷萱的声音让他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芷萱，她把家搬空了。你先别担心，我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峥哥，姐姐她是不是太伤心了？毕竟五年的感情，我觉得，这件事是我。"

"跟你没关系。"陈峥打断她，"她就是撒泼，想让我回头去哄她。痴心妄想。"

"不出一个礼拜，她自己就会把东西送回来。"

他挂了电话，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那种空旷感让他莫名烦躁，但他把这种烦躁归结为被人撒了一身泥的恼怒，而不是失去什么重要东西后的慌张。

毕竟在他看来，我只是一个靠嫁给他才过上好日子的普通女人。

离了他，我什么都不是。

离开陈家的第四天，我收到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