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萍，小雅可是名牌大学的环保专家，关停一晚上排污机怎么了？猪又憋不坏！"老公周建军死死拽着我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哀求。

他那个娇滴滴的表妹小雅站在一旁，捂着鼻子满脸委屈。

我刚想点头，眼前突然飘过几行血红的弹幕。

"别关！她根本不是什么表妹，是他的初恋白月光！"

"他们故意让你关排污机，就是为了明天引环保局来查封你的养猪场！"

"等你破产了，这渣男就会拿着你的钱跟小三远走高飞！"

我看着周建军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手从开关上缩了回来。

小雅适时地咳了两声，揪着衣角说："嫂子，我明天检查要是没通过，工作都保不住了，你就帮帮忙吧。"

周建军把我的胳膊往开关那边拽："翠萍，答应一下。自家的机器，关一晚上能出啥事？"

我看着小雅那张涂了口红的嘴，她站在猪圈旁边，连靠近一步都嫌脏。

她真是建军的表妹？

弹幕还在不停地刷。

"蠢货！这个女人三年前就和你老公在城里的小旅馆开过房！他往她身上花的钱你数都数不过来！"

"你现在要是关了排污机，明天环保局的人一上门，排放数据不达标，你的猪场直接停业整顿！罚款加损失够你倾家荡产！"

"到时候你爹被活活气死在病床上，他们俩手拉手去城里买房过新日子！"

虽然听着像是天方夜谭，可字字句句像针一样往我心窝子里扎。

我不敢赌。万一是真的，我爹辛辛苦苦干了大半辈子的猪场就全完了。

我把手背到身后，声音沉下来："关不了。排污机要是停了一晚上，猪舍里氨气太重，明天一早猪就得闹病。你要在县里有门路，不如帮我问问能不能换个时间查？"

小雅一怔，扭头看了周建军一眼。

那一眼太快了，快到周建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也下意识地回看了她。

可我看到了。

两个人之间那种默契，不是表兄妹能有的。

周建军搓了搓后脑勺，换了个口吻："翠萍，你平时不都听大学生的吗？小雅是学这个专业的，她说关一晚上没事那就是没事。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非得跟搞环保的专家犟什么？"

这话让我一愣。结婚五年了，他从来没有拿学历的事挤兑过我。

他注意到我的表情，赶紧咧嘴笑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就是想说，你信一回小雅呗。"

小雅马上接过话头，声音软得像拌了蜜："嫂子，建军哥也是为了我好才着急。我在学校学了四年环保检测，一晚上真的不会出问题的。"

她叫"建军哥"的时候，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带着一股撒娇的味道。

这是表妹的叫法？

我没松口。攥着围裙的布角，说："机器不能关。你要是明天检查不方便，我可以把猪舍那一片拦起来，你绕着走就行。"

周建军急了，声音蹿高："李翠萍，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小雅是来帮咱们的！她这次检查过了，以后猪场的环保证就稳了！你不想想以后，就知道守着你那几台破机器！"

小雅拉了拉他的袖子："建军哥，别凶嫂子。嫂子不答应就算了，大不了我明天跟所长说一声，检查换个日期。"

她声音越温柔，衬得我越像那个不通情理的人。

周建军缓了脸色，拍了拍小雅的肩膀："小雅你别怕，我再跟翠萍说说。"

他转头用那种做了一辈子好人的语气跟我讲："翠萍，你看，连人家的工作你都不肯帮一把。整个李家沟就咱一个养猪场，村里人可都看着呢。"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翠萍！"他在后面喊了一声。

我关上了门。

通过窗户的缝隙，我看见周建军走到小雅身边，低头凑在她耳朵旁说了句什么。小雅笑了一下，很快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两个人并排朝大门走去，中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我靠在门板上，手指死死抠着围裙上那颗快掉的纽扣。

弹幕里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周建军的通话记录。他的手机一直放在床头充电，密码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翻了两页，我看到一个号码。每天至少三四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