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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只有我知。

我稳住心神,从食盒里端出一碗冰糖银耳。

走到他面前,举起来。

“哥哥,喝。甜甜的。”

我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他盯着我,一动不动。

五息。

十息。

他抬手。

我以为他要接碗。

“啪——”

碗被他一掌扫到了地上。

白瓷碎了一地,银耳汤溅了我半条裙子。

徐夫人惊呼一声。

“宣玉!”

他不看她。

他只看我。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面对窗子,不再看任何人。

我低头看着裙子上的汤渍。

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好啊,裴宣玉。

你恨我。

我也恨你。

这辈子,我们扯平了。

07

那天之后,我每隔五日去一次国公府。

我不再主动跟裴宣玉说话,也不再给他递吃的。

我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在他屋里找个角落坐下来。

翻花绳,或者看图画本子。

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

两个互相厌弃的人,被硬塞进同一间屋子。

但奇怪的是,只要我在,他真的不闹。

不砸碗,不踢凳子,不拿头撞墙。

他就那么坐着,看窗外,或者盯着地面。

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于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他的“安神药”。

传来传去,成了一桩美谈。

“温家丫头真是裴世子的福星。”

我听了只觉得讽刺。

什么福星。

我是他的催命鬼。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天热,天冷,又热,又冷。

我在家里拼命读书练字。

上一世的记忆给了我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底蕴,经史子集过目成诵,琴棋书画一点就通。

我爹惊讶了一阵,然后欣慰了十阵。

“我温家,出了个才女。”

他逢人便夸,笑得眼睛都没了。

我娘在旁边拿帕子打他。

“行了行了,也不怕旁人笑话。”

嘴上说着,她的眉梢眼角全是得意。

这样平静温暖的日子,我上一世做梦都没享受过。

我格外珍惜。

所以格外警惕。

因为我知道,风暴远没有过去。

两年的太平日子之后,一个消息传入了我的耳朵。

康王死了。

圈禁宗人府不到两年,他死于“急病”。

明面上是暴卒。

但我爹回来那晚关上书房门,跟我娘说了一句话——

“不是病死的。是被灭了口。”

我站在门外,把这句话听得一字不漏。

灭口。

谁灭的?

康王背后,还有人。

一个康王都要听命的人。

这个人是谁,上一世我不知道,这一世我也还没查到。

但我知道,他一定还在。

而且他一定会再动手。

08

转眼三年过去了。

我八岁,裴宣玉十岁。

这三年,表面上波澜不惊。

我爹升了正四品的翰林院学士,在太子一系里头站稳了脚跟。

温家搬进了新宅子,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在东城算得上体面。

我在家里过得如鱼得水,读书习字之余,还跟我娘学了管家理账。

八岁的小姑娘已经能把一府的月钱开支算得分毫不差,来做客的夫人太太们都啧啧称奇。

我爹嘴上不说,心里美得不行。

但另一边的裴宣玉,这三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还是不能开口。

裴仲渊和徐夫人为他请遍了天下名医,灌了不知多少药。

没用。

他们试过让他学写字,用笔代口。

他拒绝了。

不是不学,是暴怒。

一看到笔墨,就发疯似的撕纸砸砚。

后来连太医都说,世子不是身体的问题——他的嗓子确实恢复不了了——但他对“写字”的抗拒,更像是一种心病。

他不愿意接受自己是哑巴这个事实。

他宁可困在沉默里,也不愿意用另一种方式开口。

所有人都摇头叹气。

一个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的国公世子。

这辈子算是废了。

我每次去国公府,依旧是坐在他房间的角落。

他坐他的,我坐我的。

我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缩短过。

但有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不再朝我扔东西了。

偶尔,我察觉他在看我。

很短暂的一瞥,我一抬头,他就移开了视线。

这种来自裴宣玉的“关注”让我浑身不自在。

他在看什么?

在打量一个仇人?

还是在观察一只待宰的猎物?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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