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吧吹牛说一等奖稳了,隔壁的钱柏然连夜让他爹把奖换给了他兄弟。
我差点被冰棒噎死。
我压根没报名。
但他不信,转头砸了我的奖学金,让我妈丢了工作。
行,这笔账,我接了。
第一章
六月的网吧充斥着键盘声和烟味。
我叼着根冰棒,盯着屏幕上跑了一夜的代码,最后一行输出结果弹出来。
通过。
大壮凑过来,胳膊搭我肩上:"砺哥,省赛结果今天出,你觉得谁能拿一等奖?"
我咬了一口冰棒,嚼得嘎嘣响。
"还能有谁?稳拿一等奖。"
大壮嘿嘿一笑:"你都没报名,你稳拿个屁。"
"要是报了,不就稳了?"
我俩哈哈笑了几声。
这话在网吧里飘了不到三秒,就飘进了隔壁桌的耳朵里。
钱柏然。
计算机学院大三,他爹钱德厚是工程学院副院长,同时也是省级大学生科创大赛组委会的评审委员。圈里都知道,姓钱的手能伸多长。
我没注意到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后来想起来,像盯着一只挡路的蚂蚁。
第二天下午,省赛结果出来了。
一等奖:马骏驰。
大壮把手机怼到我脸前:"***,马骏驰?就他那个人脸识别的破项目,连摄像头都经常对焦失败,也能拿一等奖?"
我正咬第二口冰棒。
差点噎死。
不是因为马骏驰拿了一等奖。
是因为大壮紧接着说了一句:"听说原来一等奖是你的,被人换了。"
我冰棒都没来得及咽:"我的?我连报名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大壮挠头:"那群里都在传啊,说钱柏然找他爹把你的一等奖换给了马骏驰。"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
笑了。
这他妈是什么剧情?
抢了一个不存在的奖?
我本以为这事就是个笑话。
直到钱柏然找上门来。
第三天中午,食堂门口。
我端着一碗六块钱的土豆丝盖饭往外走,钱柏然带着马骏驰和两个跟班堵在台阶上。
马骏驰手里拿着一等奖的证书,红色封皮,金字烫印,在太阳底下晃了晃。
"沈砺,听说你到处嚷嚷说一等奖该是你的?"
我端着盘子看他,筷子还没拆封。
"没有啊。"
"别装了。"钱柏然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够周围几桌人听到,"你以为在网吧说的话没人听见?稳拿一等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骏驰手里的证书。
想笑,但忍住了。
"你们开心就好。"
我绕过他往前走。
钱柏然伸手拦住我,手掌按在我端盘子的手腕上。
土豆丝晃了一下。
"我劝你别到处乱说,"他嘴角挑了一下,"有些话传出去,对你没好处。"
我低头看了看他按在我手腕上的手。
白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食指上套着个小金环。
我抬头。
"钱柏然,我说一句话你听好。"
"你说。"
"你按我手腕上的这只手,让我的土豆丝在抖。再不松开,它要洒了。六块钱一份,你赔。"
他愣了一秒。
周围几个人闷笑出声。
钱柏然的脸僵了。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声音沉下去:"沈砺,你最好祈祷,别让我逮到你的把柄。"
说完带着人走了。
马骏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特意把证书在我眼前抖了一下。
我连看都没看。
不是我假装淡定。
是真没什么好看的。
一个我没报名的比赛,一个他们抢来的奖。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我低估了一件事。
心虚的人,比谁都怕安静。
那天晚上,导师韩教授给我打了个电话。
"沈砺,你明天来一趟办公室。"
韩教授带我两年了。我大一的时候,他看见我在网吧写的一个爬虫程序,主动把我拉进了实验室。没有他,我连申请奖学金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办公室。
韩教授坐在桌后面,表情不太好看。
"有人举报你学术不端。"
我脑子嗡了一下。
"说你之前提交的课题报告涉嫌抄袭,数据造假。"
"韩老师,您知道那些数据是我自己跑的,代码一行一行手打的,Git记录都在。"
韩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我知道。但举报材料递到了院里,分管的副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