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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但这个名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在哪里见过。

我搜了一下通讯录,没有这个人。又搜了一下聊天记录,只有那一条。也就是说,是我主动约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见面。

周五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手机突然震了。来电显示——“高利贷老马”。我犹豫了两秒,按了接听。

“赵凯!***还敢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又粗又暴躁,像砂纸刮铁皮,“欠的三十万打算什么时候还?老子不是你跟你老婆开玩笑的!明天之前拿不出五万,你儿子别想上幼儿园了!”

“你打错了。”我说。

“打错你妈!老子打的是赵凯的号码,你要不是赵凯你是谁?”

“我是沈云柯。”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沈云柯又是谁?你是不是换了手机号想赖账?我告诉你,老子有你身份证号,别想跑!”

我挂了电话。

手心里全是汗。

我坐在工位上,脑子嗡嗡响。旁边的老张还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清,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有灰,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小伤口,已经结痂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弄伤的。

中午我没吃饭。坐在办公室里,我用手机备忘录写下我记得的事情:

1. 我叫沈云柯。

2. 我妈叫沈若兰。

3. 高中是市一中。

4. 初恋女友叫苏棠。

5. 我是一个调查记者,正在做一个城中村拆迁的选题。

6. 我租的老房子在城西,32号老楼,房租一个月一千二。

写完我盯着这条清单看了很久。一共六条,这就是我活了28年能确定的所有事情。

然后我试着回忆上周五做了什么。

一片空白。

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记不起来,而是整块消失了,像被人用刀切掉了一样。我能记住上周四,我在办公室写稿子,主编催我交选题,我说正在做拆迁的采访。但周五,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白色天花板,左边有一扇窗户,窗帘是红色的。有人在哭,是个女人,哭声很闷,像死死捂住嘴。我想转头看她,但我动不了,全身像被钉在床上了一样。

然后就是周一早上,醒来,手里握着笔,面前摆着离婚协议书。

我把这段画面也写进了备忘录。

下午我打电话给主编。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你好,哪位?”

“沈云柯。”

“沈云柯是谁?”主编的声音很困惑,“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给我的?”

“我是新媒体的记者沈云柯啊,我上周还在跟你汇报选题。”

“记者?我们这儿没有叫沈云柯的记者。”主编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打错了?”

我挂了电话。

我翻出我妈的电话,打过去。响了六声,接通了。

“喂?”

“妈,是我。”

“你是谁?”

“……沈云柯,你儿子。”

我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

“小柯啊,你是不是又忘记吃药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走廊的尽头,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我妈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妈,我问你,我高中是哪所学校?”

“……市一中。你怎么了?”

“我初恋女友叫什么?”

“苏棠。小柯,你到底——”

我挂了电话。

是对的。她说的和我记忆力的一致。但她的语气有问题——她问我是不是“又”忘记吃药了。这个“又”字说明发生过不止一次。

我走回工位,打开抽屉,翻出药瓶。奥氮平,利培酮,还有一盒艾司西酞普兰。瓶子上的处方签底部有一个医院的标志——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中心。

我拨了市三院的电话,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让查就诊记录。客服查了一会儿,说:“沈云柯先生,您在我们医院有长期就诊档案,主治医生是刘建华,诊断结果是……”

“是什么?”

“解离性身份障碍,伴有中度抑郁和焦虑症状。”

我挂掉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解离性身份障碍——俗称人格分裂。

我的大脑告诉我,我不是精神病人,我是一个正常的调查记者。但所有外部证据都在证明:你脑子有病,你在吃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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