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票上,一定有钱庄的印记。”
“她用来和那个叫花子联络的信物,一定还藏在她的房里。”
“我是桂姨最亲近的人,我了解她的一切习惯,我知道她会把最重要的东***在哪里。”
赵捕头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他在权衡。
权衡相信一个女囚的风险,和扳倒一个庞然大物的收益。
“我凭什么信你?”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就凭我不想死。”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会爆发出你想象不到的力量。”
“而且,赵捕头,你别无选择。”
“这件案子,从你那天给我馒头开始,你就已经入局了。”
“你若帮我,就是一桩普通的拐卖案,功劳不大,还得罪了想让我死的将军夫人。”
“你若帮我,揭开真相,就是泼天的大功。”
“是做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还是做一个执棋的渔夫,全凭捕头一念之间。”
我把我的活路,也变成了他的活路。
我看见,赵捕头的嘴角,终于,慢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说。
“你想要的交易,我接了。”
07
我与赵捕头的交易,在那个昏暗的牢房里,无声地达成了。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便起身离去。
但我知道,那艘载着我命运的小船,已经调转了船头。
是沉是浮,全看接下来的这一搏。
我一夜未眠。
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桂姨的一切。
她的习惯,她的弱点,她可能藏东西的每一个角落。
我像一个最精明的猎人,追溯着猎物留下的所有痕迹。
我必须一次就中。
我没有第二次机会。
第二天,预料中的“提审”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捕头。
他身后跟着两个面生的差役,手里拿着全套的刑具。
烙铁,皮鞭,夹棍。
闪着森冷的光。
我知道,这是演给别人看的戏。
他们把我从牢房里拖了出来,押到了一个单独的审讯室。
房间里很空,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盆。
赵捕头坐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根皮鞭。
“青竹,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比这牢房的石头还要冷。
“是自己招,还是等着用过这些东西再招?”
我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大人……我……我是冤枉的……”
“冤枉?”
赵捕头冷笑一声,将皮鞭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巨响,吓得我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来人!上夹棍!”
两个差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
我疯了一样地挣扎。
“不要!我说!我说!”
我哭喊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这副狼狈的样子,一定很令人信服。
赵捕头挥了挥手,那两个差役暂时退开了。
“说!”
他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我跪在地上,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是被桂姨骗了……”
“我只……只是无意中看到过一件事……”
“快说!”
“有一次……大概是半个月前……我半夜起来上茅房……”
我努力地回忆着,编织着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我看到桂姨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我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就想过去看看。”
“我刚走到窗边,就看到……看到她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
“她手里,好像拿着一个小盒子。”
“她很紧张,还四处张望,像是怕被人发现。”
赵捕头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了起来。
“盒子?什么样的盒子?”
“我……我离得远,没看清……好像是……一个深色的木头盒子。”
“她把盒子藏在了哪里?”
这才是关键。
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看到她……她搬开了床头后面的……一块青砖……”
“那块砖,好像是松的。”
“她把盒子塞了进去,又把砖头给安了回去。”
我说完,便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赌的就是桂姨的多疑。
像她那样的人,最珍贵的东西,绝不会放在明面上的箱笼里。
只有这种不起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