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糖葫芦是我买的。

干娘说小少爷馋嘴，让我哄他出去走走。

我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亲手把那串红得发亮的糖葫芦塞进他手里。

他甜甜叫我姐姐，还把最大那颗留给了我。

两个时辰后，差役踹开了大门。

领头的一把揪住我衣领，手里甩出一张海捕文书。

我愣在原地，看着上面的字，脑子嗡的一声。

画像上，那个笑着哄孩子出门的女人，是我。

01

那串糖葫芦是我买的。

桂姨说小少爷馋嘴，让我哄他出去走走。

我笑着应了。

桂姨是我的干娘，也是这府里的管事。

她待我，比亲娘还好。

三年前，我家乡遭了灾，爹娘都没了，我一路讨饭到了京城。

是桂姨看我可怜，把我捡了回来。

她给我饭吃，给我衣穿，还教我读书写字。

她说，我是个好姑娘，不该就这么埋汰了。

她说，等我再大两岁，就给我寻个好人家。

我把桂姨当成天上的活菩萨。

这府里的人都说我命好，得了桂姨的青睐。

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桂姨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心尽力地去做。

小少爷叫安安，是府里主家的小儿子，今年刚五岁。

粉雕玉琢的，像个瓷娃娃。

安安很黏我，总爱跟在我身后，一声声地叫“青竹姐姐”。

我正收拾着院子里的落叶，安安就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

“青竹姐姐，陪我玩。”

他仰着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桂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慈和的笑。

“青竹啊，你看安安这么喜欢你。”

“你带他出去转转吧，街角那家新开了个铺子，糖葫芦做得好。”

“小孩子家家的，就爱吃这些甜嘴的零食。”

桂姨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塞到我手里。

“钱我给你备好了，多买点，你也跟着尝尝鲜。”

我捏着那个绣着精致兰花的荷包，心里暖洋洋的。

“知道了，桂姨。”

我牵起安安的小手，他的手又小又软。

“走，安安，姐姐带你去吃糖葫芦。”

安安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耶！吃糖葫芦！”

街上很热闹。

我紧紧牵着安安，生怕把他弄丢了。

卖糖葫芦的铺子果然就在街角，红彤彤的糖葫芦插在草靶子上，看着就喜人。

我挑了一串最大最红的。

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

安安举着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糖衣碎裂。

“甜！”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

他把糖葫芦举到我嘴边。

“姐姐，你也吃。”

“姐姐不吃，安安吃。”

“不行，姐姐要吃！”他很固执。

我只好张嘴，轻轻咬了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他看我吃了，才又心满意足地自己吃起来。

他说，要把最大最圆的那颗山楂留给我。

因为我是对他最好的青竹姐姐。

我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觉得这辈子能遇到桂姨和安安，是我最大的福气。

我们在外面逛了很久。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我才牵着安安往回走。

他的糖葫芦吃完了，竹签还拿在手里当小木剑。

他说，他要当一个大侠，保护我。

我笑着说好。

那天的夕阳很美，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我以为，这样温暖而平静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02

两个时辰后，大门被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正在厨房帮桂姨烧火，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去。

一群穿着公服的差役冲了进来，凶神恶煞。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眼神像刀子一样。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就是她！”

他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官爷，你们干什么？抓错人了吧？”

我吓坏了，声音都在发抖。

络腮胡子冷笑一声。

“抓错？”

“你这小*** ，装得还挺像！”

他从怀里甩出一张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自己看！”

那是一张海捕文书。

纸张粗糙，带着墨水的味道。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