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的时候,许棉想了想还是开口建议:“关于你的胃,请徐医生给你调理一下吧?”
许棉说的徐医生,是蒋云川的发小徐纪舟,徐家是中医世家,从徐家爷爷开始就从医,徐纪舟父亲以及现在的徐纪舟都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
上次蒋云川胃炎发作,徐纪周就要给他调理,但蒋云川拒绝了,连许棉也劝不听。
这一次许棉也不抱什么希望能劝动他,谁知却听男人痛快应道:“好。”
许棉惊讶抬眼看向他,男人眉眼温柔:“你这样关心我的身体,我当然不能惹你伤心,我得乖乖听太太的话。”
他的语气莫名带着几分讨好,甚至还伸手过来,在餐桌上覆住了许棉纤细的手。
蒋云川之前不想调理,是因为他实在不想吃中药。
徐纪舟说最少要吃一个月的中药,一天三次,他一想中药那难以下咽的苦涩味道就头皮发麻。
蒋家跟徐家是邻居,他小时候生病都是喝徐家开的中药,以及他母亲生完他那两个双胞胎弟弟后虚弱亏空得厉害,是蒋家爷爷给调理的,有好几年的时间家里都弥漫着中药味。
以至于他对中药有阴影,他曾经发誓这辈子打死也不喝中药了。
至于如今为什么又同意调理了,自然是因为调理起来能牵住许棉,她肯定会主动打电话提醒他吃药,也会陪他一起去看病。
季远航的回归,让他危机感满满,他不得不费尽心机拴住自家太太,从她的身体到她的心,他都要拴得牢牢的,不让季远航有一丝可乘之机。
许棉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腹黑算计,她只知道他愿意看医生是件好事,无论她跟他未来能走多久,她都希望他健康平安。
想起什么,她又问他:“你昨天是不是抽烟了?徐医生不是不让你抽的吗?”
昨天电话里她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没抽。”
蒋云川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因为许棉注意到了电话里他那个烦闷的那个小动作。
她但凡对他有一点的关心和在意,他都心花怒放。
“想抽来着,但想到你不喜欢,就没抽。”
他话里话外都在讨她欢心,许棉也不想再跟他计较什么了。
“那你跟徐医生约一下吧,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好。”蒋云川难得看病这么积极,“下午就去,可以吗?”
他是铁了心今天要将许棉栓在身边,如果可以,每分每秒他都不想她离开他的视线,省得季远航再找机会接近她。
许棉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她原本跟苏灿约好今天去租楼下的办公室,但现在要陪蒋云川看病,她的计划就只能暂时搁置。
饭后许棉第一时间给苏灿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苏灿好一番欲言又止后选择平静应道:“知道了,那就改天再说。”
挂断电话后苏灿狠狠翻了个大白眼,蒋云川那厮肯定在装病。
但许棉信他,她也不好说什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因着昨晚蒋云川惹恼了她,她原本想提醒许棉蒋云川装病的,但还是顾全大局选择了啥也不说。
作为闺蜜,要是她狠心挑拨,许棉怕是跟蒋云川过不了五年。
*
徐纪舟跟蒋云川同龄,只不过蒋云川生日在年初,徐纪舟在年尾。
蒋云川婚龄五年,育有一女,徐纪舟婚龄三年,暂无子女,但跟蒋云川娶的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同,徐纪舟是家族联姻。
徐纪舟太太岑溪,集团千金,出类拔萃,智慧能干。
徐纪舟从小与医学为伴,气质温文尔雅,理性沉静,蒋云川人在商界,身上有上位者浑然天成掌控全场的威严与强势。
许棉刚陪蒋云川进诊室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婆婆舒颖打来的,跟蒋云川说了声便转身出去接电话了。
徐纪舟给蒋云川把脉,刚搭上没多久就冷哼道:“再来的晚点,病都好了。”
蒋云川表情淡定,反正许棉也不在,被戳穿装病卖惨也无所谓。
徐纪舟又挑眉问道:“这回怎么想起要调理了?”
蒋云川回得敷衍:“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徐纪舟示意他换只手把脉,顺便调侃他:“怎么着?意识到自己老牛吃嫩草了?”
蒋云川比许棉大十岁,不是老牛吃嫩草又是什么?
这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能这样开蒋云川的玩笑,换别人蒋云川早恼了,因为跟许棉的年龄差是他的痛。
当然,他也没放过徐纪舟:“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徐纪舟的太太比他小五岁,有什么区别?
徐纪舟笑了起来,按在他腕间的手指微微沉了几分:“你这身体确实该好好调调了,体内火气旺得很。”
蒋云川哼了一声没说话,能不旺吗?从那天收到季远航的短信得知季远航对许棉虎视眈眈之后,他心里就窝着火。
“待会儿把我的情况说的严重点儿,让许棉多心疼心疼我。”
在好友面前,蒋云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徐纪舟的表情有些鄙夷,但还是应了下来:“行,成全你。”
说话间许棉也打完电话回来了,如蒋云川所愿,徐纪舟将蒋云川的情况说的有些严重,许棉边听脸上边浮现出担忧。
最后,徐纪舟又强调了一点儿,话是对着蒋云川说的:“另外,房事最好节制一点儿,从医学角度来讲,过度不是一件好事。”
许棉瞬间窘得脸上发烫,果然人家说看中医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了,这还真是!
因为这件事,离开医院后许棉一点儿都不想跟蒋云川说话。
蒋云川将人搂进怀里哄着:“徐纪舟他是个医生,你在医生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棉瞪他:“他是普通医生吗?他还是你的朋友!”
还是熟悉到经常会见面甚至两家偶尔还一起吃饭的朋友,许棉只觉得尴尬死了。
都怪他。
每天在那件事上也不知哪来的兴致,她真怕自己哪天死在这件事上!
难道男人的需求不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而逐渐减弱吗?怎么五年来他一点儿减弱的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