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我妈，在医院照看了她一周。

才回家拿换洗衣服。

家里的门没关严实，我突然想起今天姜辞眠和周牧野都不用值班。

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客厅的两人亲昵地相拥。

周牧野的吻落在姜辞眠的嘴上。

两人似乎都没想到我会回来。

姜辞眠迅速跟周牧野拉开了距离，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跟我解释。

换成从前看到这幅场面，我估计会崩溃。

但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

我的目光从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移开。

并不打算跟他们二人纠缠。

没等我说些什么，周牧野就站起身大步走向我，拦在我面前。

“姐夫，我跟阿眠姐闹着玩的，我们从以前就这样。”

“我还小的时候，阿眠姐也是......”

“不要因为我，破坏你们的感情，她其实很爱你的，不像我，我也只有她了......”

周牧野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说到后面又添了几分委屈的神色。

可我半点想搭理的心思也没有。

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知道了，说完了吗，我还有事。”

周牧野尴尬地站在原地，姜辞眠本想解释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她眉头紧锁。

“这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语气生硬，转移话题。

“妈怎样了？”

我脚步一顿，想起还没恢复意识的母亲，扯了扯唇角。

“拖你们的福，现在还没醒来。”

我撂下这句话就推开周牧野准备拿些衣服去医院。

但我这副无所谓的态度瞬间让周牧野不满起来。

他脚步一跨再次拦住我。

眼眶红着一遍遍质问。

“傅承晏，你是阿眠姐的老公，我一直很尊敬你，但为什么就是看不惯我？”

“你妈身体那么差，如果不是我去手术，她现在早就躺在棺材里了！”

“这么严重的病躺在病床都是浪费医院资源......”

后面的话我没等他说完，行动比思考快了一步。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周牧野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印着拳印。

姜辞眠看到这副场景，瞬间心疼起来。

她将周牧野拦在了身后，眼神极其冰冷地瞪着我。

我的手掌发麻，背在了身后。

“道歉。你已经打了他两次，现在道歉。”

“傅承晏，人要懂得感恩。他救了你妈一命，你当初质疑他，打了他，连句谢谢也不说，你的教养呢？”

她每说一句话，就如同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疼，疼得发颤。

十年里，她永远偏向周牧野。

说着是为了恩师，可她的眼神我怎么会不明白。

我低头看向了掌心，那里有一处长长的疤痕。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

因为暴雨天气，我的车在高速上打滑侧翻。

钢筋从我的肩膀捅穿。

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单。

没人签字。

姜辞眠那时候在做什么？那天刚好是周牧野的成人里。

医院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无人接通。

我一直以为，等周牧野长大，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了。

我和姜辞眠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姜辞眠是对周牧野动了心。

面对她的视线，我的心渐渐沉下去，那点希望也消失殆尽。

“这难道不是你做医生的本分吗？”

姜辞眠愣了愣。

“还是说每个你治疗过的患者都要对你感恩戴德，医院没给你开工资？”

“手术同意书我签字了吗？你们有把我妈的命当命吗！”

我嘲讽的话让姜辞眠脸色清白交错。

她气笑出声，拿起手机就准备拨打电话。

“行，你长本事了。”

“不道歉的话就别怪我让你长长记性！你跟我结婚这十年，我帮了你妈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现在就让人把病房空出来，你妈占了医院那么多年的资源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