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十两卖身银子,凭借与花魁极为相似的面容一头扎进京城最大的青楼,只为爬上武安侯世子的床,借种生子。
侯府无后,老太君悬赏:哪怕是青楼贱籍,只要生下长孙,立刻抬为贵妾,赏黄金万两!
若非世子常年在此苦求那个清高仇富的花魁,我个农家女连侯府的一片瓦都摸不着。
花魁当众踩碎世子送的赤金头面,恶毒痛骂:“你们权贵的钱沾满穷人的血!想让我生下延续罪孽的小畜生?做梦!我嫌脏!”
世子竟被她骂得心生愧疚,发誓宁可绝嗣也绝不碰她。
花魁一边写诗辱骂权贵,一边享受着把侯门世子踩在脚下霸凌的扭曲快感,笑骂我们这些图钱的姑娘是给富人当狗的贱骨头。
可我这个穷疯了的拜金女只看见,那是能让我脱离贱籍、把欺辱过我的人踩在脚下的通天大道!
她非要踩着侯府的脸面,立她的清高牌坊;
那我就踩着她的傲骨,去坐我的金山银山!
......
我捏着十两卖身银子,一头扎进了京城最大的青楼——揽月楼。
妈妈桑捏着我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像,真是太像了!”
“有了你,还怕那林雪见不乖乖听话?还怕侯府世子的银子不流水似的淌进来?”
我,苏念,一个家破人亡的农家女,凭借这张与京城第一花魁林雪见七分相似的脸,成了妈妈桑眼里的奇货。
我的目标很明确,爬上武安侯世子萧景衍的床,借种生子。
只因侯府老太君放出话来,谁能为侯府诞下长孙,哪怕是青楼贱籍,也立刻抬为贵妾,赏黄金万两。
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登天的梯子。
萧景衍又一次被林雪见拒之门外,他送去的南海珍珠,被她连着盒子一起扔到了楼下,摔得粉碎。
他气得脸色铁青,却还是在揽月楼里喝得酩酊大醉。
机会来了。
妈妈桑亲自为我描眉画唇,换上与林雪见常穿的月白纱裙,熏上她最爱的冷梅香。
“去吧,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被送入萧景衍的房间,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趴在桌上,醉眼朦胧。
我走过去,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
他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口中喃喃:“雪见......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将我拉入怀中,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
我心中一喜,以为计划成了。
可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顿,身体僵住了。
他推开我,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一把刀子,将我从里到外剖开。
他掐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是谁?”
他的声音里满是厌恶与暴怒。
“一个只配活在影子里的赝品,也敢爬我的床?”
我浑身冰冷,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他碾得粉碎。
他从钱袋里抓出一把银子,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冰冷的碎银砸得我脸颊生疼,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滚!”
“别让本世子再看见你,我觉得恶心!”
两个高大的护卫冲了进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我往外走。
十年谋划,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难道就要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不!我不甘心!
就在我半个身子被拖出门口的瞬间,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阿衍!你的风寒头痛症,是不是每逢阴雨天便会发作,痛不欲生?!”
护卫的动作停了。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阿衍,这是他过世的母亲,曾经哄他入睡时才会叫的乳名。
而他的旧疾,是我花费数年,从一个被侯府赶出来的老仆那里打听到的绝密。
萧景衍背对着我,身形一滞。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充满了震惊、怀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惧。
我赌对了。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狼狈不堪,却笑了。
我知道,我这条命,暂时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