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砚的唇贴近光滑的皮革鞋面,一点点将饭和菜舔干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暂停键,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再起身时,陆知砚利落地接过苏宇递过来的纸巾,声音冷得刺耳。
“陆表姐满意了吧,现在我可以带着苏宇走了吗?”
“你......”秦月漓神色复杂:“你知错就好。”
她声音停顿几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陆知砚冷笑一声,拉着苏宇转身就走。
刚离开文工团,苏宇就愧疚地喊住他:“知砚,对不起,要不是我被保安控制住,你就不用......”
陆知砚苦涩地摇头,又和苏宇聊了会才让他安心回去。
借着光,他才注意到因为刚才动作幅度过大后腰伤口竟然撕裂了。
陆知砚本想忍着,可因为痛得太厉害只能前往医院包扎。
刚包扎完,他就注意到不远处的秦月漓和被危险分子挟持的江思辰。
刚要走,看过来的秦月漓却喊住他,一把他拉过来。
“放了思辰,他是无辜的,我可以让他当你的人质!”
陆知砚瞬间怔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月漓。
她竟然不顾他的生死安危也要换江思辰平安!
她把他当什么了,为江思辰出气的出气筒还是换取他平安的工具!
“滚开!”陆知砚一把甩开秦月漓的手:“我绝对不可能去换江思辰,你要是心疼就自己换!”
撂下这句话后,陆知砚转身离开却被秦月漓推了过去。
趔趄的瞬间,江思辰慌张挣脱对方的桎梏,急得躲在了陆知砚身后。
噗嗤——
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陆知砚猛地栽倒在地。
腹部的鲜血很快染红陆知砚的衣服,可秦月漓却关怀地看着江思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这个被迫挡刀的人。
他爱了那么年的妻子对待他竟然如空气般随意。
这一刻,他才明白,不爱与爱之间隔着万水千山。
一夜过后,陆知砚再次醒来。
整个病房静悄悄的,门外护士小声的议论传了过来。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这位被那么长的刀子捅出那么长的伤口,却没有一个人看望,反观隔壁病房,病人只是被吓得有些心慌,人家妻子就恨不得让他做全套检查!”
“谁让这位是鳏夫呢,听说他克死自己妻子,现在落到这副田地,只能说活该!”
陆知砚静静抚摸着腹部的疤痕位置,笑着笑着落下泪来。
还有七天,他就能离开了。
住院的日子,陆知砚一个人吃药一个人养伤做检查。
这天,他刚领完纱布就在走廊撞见拎着饭盒的秦月漓。
四目相对,秦月漓看向他的眼神柔和不少,将饭盒递了回去。
“知砚,那天情况太紧急,我没办法看着思辰陷入险境,所幸你没事,这份饭你拿回去吧......”
陆知砚轻瞥一眼,发现里面全是江思辰爱吃的菜。
而他,要么忌口不能吃要么吃了过敏。
他忽然想起婚后秦雨凝次次记不住他的喜好,而他不厌烦地次次提醒。
这一刻,他忽然想通了。
秦雨凝不是记不住他的喜好,只是不在意他,不想去记罢了。
“不需要,你还是留着给江思辰吃吧。”
看着陆知砚毫不留情的决绝背影,秦月漓的心莫名刺痛。
仿佛有什么在这一刻离她而去一般。
陆知砚出院当天,秦月漓早早等在医院门口,半强硬地将他带上车。
车子很快开到一家录像店门口。
“之前雨凝还在时说过你喜欢录像带,今天我带你选选。”
秦月漓本以为会从陆知砚脸上看到惊喜,可他却无比平静。
店内人不算多,陆知砚走在装满录像带的架子间。
店内有顾客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一口一句克妻议论的热火朝天。
而陆知砚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挑选着录像带。
秦月漓皱眉看着这一切,和录像带老板交谈几句后让他将人赶了出去。
“别人话说得这么难听,你不在乎?”
陆知砚忽然笑了,“在乎?比这更难听的话我都听过,表姐,你不清楚吗?”
秦月漓的话哽在喉咙,像是想起什么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她总觉得,陆知砚不一样了。
从录像店离开后,陆知砚搭车赶回家属院。
刚到巷子口,两位身穿稽查服的同志就走了过来,声音严肃。
“你就是陆知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