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她。

我当着她的面，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从里面，倒出了一叠厚厚的A4纸。

最上面的一张，标题是黑体加粗的几个大字。

“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近一年）”。

谢昭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拿起那叠文件，走到她面前，把它们摊开在茶几上。

我抽出其中一张，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行记录。

“谢昭，我们结婚三年，我的工资卡，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转五万块，到我们的联名账户里，用于家庭开销和理财。”

“但是，为什么从半年前开始，这个联名账户，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五万块的支出？”

“收款人的名字，叫周雅雯。”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脸，在灯光下，瞬间血色尽失。

我轻轻地问：

“周雅雯……周慕……”

“她是什么人？”

谢昭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汗，从她的额角渗出，滑过她惨白的脸颊。

“你……你怎么会……”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我拿起另一份文件，缓缓展开。

那是一份房产证的复印件。

“比如，你半年前，用你父母的名义，在老家买的那套全款的房子。”

“那笔一百八十万的购房款，是从我的婚前财产账户里转出去的。”

“谢昭，你大概忘了。”

“我们结婚前，你主动要求签过一份婚前财产协议。”

“协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属于我的婚前财产，在婚后产生的任何收益，以及财产的处置权，都完全属于我个人。”

我看着她惊骇欲绝的眼睛，慢慢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而你，只是那笔财产的……代持人。”

谢昭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轻微的颤抖。

是那种无法抑制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剧烈抖动。

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也像一条被扼住了咽喉的狗。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仿佛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许慎……”

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你……你都知道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把那份房产证的复印件，轻轻推到她面前。

白纸黑字。

红色的印章。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拿那份文件。

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连一张薄薄的纸都拿不起来。

“不……”

“不是这样的……”

她开始语无伦次。

“许慎，你听我解释！”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只是想，想用这笔钱做个投资！”

“对！是投资！”

她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迸发出垂死挣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