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了国公府。
世子院的正房里亮起儿臂粗的红烛。
苏梨站在拔步床前。
她手里拿着那块黄铜对牌。
指腹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
床面上铺着崭新的锦被。
苏绣的料子触感丝滑。
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并蒂莲。
春桃拎着一桶冒着热气的井水跨进门槛。
她将热水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
水声哗啦啦作响。
“姑娘。”春桃擦了擦额头的汗。
“内务府刚送来的红萝炭真好烧。”
“一点烟气都没有。”
“屋子里暖和得像春天一样。”
春桃指着墙角的黄铜炭盆。
盆里的炭火烧得通红。
散发出阵阵暖意。
“还有刚才送膳的丫鬟。”
“那腰弯得都快贴到地上了。”
“跟中午王婆子那副嘴脸简直判若两人。”
苏梨转过身。
她走到圆桌旁。
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春桃。
“这算什么。”苏梨轻笑。
“只要咱们把差事办漂亮了。”
“以后这院子里的好东西,任咱们挑。”
春桃接过茶杯。
她满眼崇拜地看着苏梨。
“姑娘真厉害。”
“王婆子那种老虔婆都被您收拾得服服帖帖。”
“如今这院子里的下人,见了咱们都绕道走。”
“行了。”苏梨拍了拍春桃的肩膀。
“去把浴桶里的水兑好。”
“爷快回来了。”
春桃连声应下。
她转身跑向屏风后忙碌起来。
苏梨在脑海中迅速呼出系统面板。
滴!兑换初级体香卡:清泉幽兰。
扣除积分:50点。
生效时间:即刻。
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从她领口散开。
像深谷里刚绽放的兰花。
夹杂着山泉的清冽。
她满意地整理了一下水红色的寝衣。
这件衣服料子极薄。
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裴砚推开房门。
他带着一身寒气跨进屋内。
玄色大氅上沾着几片晶莹的雪花。
苏梨没有像往常那样跪地迎候。
她快步迎上前。
双手攀上裴砚的肩膀。
踮起脚尖去解他领口的系带。
裴砚喉结上下滚动。
他垂眸盯着身前这张娇艳的脸。
少女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下颌。
带着那种刚兑换的清甜香气。
直直往他鼻腔里钻。
“报答?”裴砚冷笑出声。
他大掌覆上苏梨攀在肩头的手背。
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
“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肥了。”
“连本官的账都敢算计。”
苏梨顺势将半个身子倚进他怀里。
褪下那件厚重的大氅。
随手挂在旁边的红木衣架上。
“奴婢哪敢算计爷。”
她仰起头。
水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撞进男人眼底。
“奴婢这是在替爷分忧。”
“爷瞧瞧这屋里。”
苏梨抬起空出的那只手。
指向内室的拔步床和炭盆。
“王婆子一倒,下面那些人送来的东西全变了样。”
“奴婢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
“怎么镇得住他们?”
裴砚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指。
力道大得捏痛了她的骨节。
“镇场子?”裴砚挑眉。
“拿着本官的对牌发号施令。”
“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奴婢这是在替爷立规矩。”
苏梨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无规矩不成方圆。”
“爷在前朝运筹帷幄。”
“后院的这些琐事,自然该有人替爷分担。”
“奴婢既然接了这牌子。”
“就得对得起爷的信任。”
裴砚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他松开苏梨的手。
转身大步走向窗边的书案。
“过来。”裴砚拉开紫檀木大椅坐下。
他随手抽出一本刑部卷宗。
“磨墨。”
苏梨提起裙摆跟过去。
她绕到书案侧面。
挽起水红色的袖口。
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她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
拿起墨锭缓慢研磨。
墨香混杂着她身上的幽兰香气。
在温暖的室内氤氲开来。
裴砚翻开卷宗。
视线却怎么也落不到那些蝇头小楷上。
身侧的女人靠得极近。
她每磨动一下墨锭。
水红色的布料便随之晃动。
领口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苏梨眼角余光瞥见男人僵硬的坐姿。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
索性将墨锭搁在笔山上。
她双手撑着书案边缘。
上半身往前倾。
整个人几乎趴在桌面上。
“爷。”苏梨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她伸出食指。
指甲轻轻划过裴砚握着卷宗的手背。
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卷宗有奴婢好看吗?”
裴砚翻书的手猛地顿住。
手背上传来酥麻的触感。
像是有电流窜遍全身。
他抬起眼皮。
目光沉沉地盯着苏梨。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裴砚声音沙哑。
喉咙里像含着一把粗砂。
“奴婢在向爷汇报今日的差事。”
苏梨眨了眨眼睛。
一脸无辜的模样。
“小厨房的账目已经理清。”
“明日一早便能定下新的采买规矩。”
她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鼻尖几乎对上裴砚的鼻尖。
“爷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奴婢。”
“奴婢自然要尽心竭力。”
“这谢恩的规矩,奴婢懂。”
裴砚扔下手里的卷宗。
纸页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猛地站起身。
大椅被撞得往后退开半尺。
“你懂规矩?”裴砚冷嗤。
他一把掐住苏梨盈盈一握的细腰。
掌心的温度透过轻薄的布料烫在她的肌肤上。
“本官看你是毫无规矩!”
天旋地转间。
苏梨被男人打横抱起。
几步跨到墙边的红木书架前。
裴砚将她重重抵在书架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木板。
苏梨吃痛地闷哼一声。
架子上的古籍被震得哗啦作响。
裴砚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他单手钳住苏梨的双手手腕。
高高举过头顶按在木板上。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逼她仰起头。
男人粗重的呼吸全喷洒在她脆弱的颈窝里。
烫得惊人。
那张白天里冷若冰霜的阎王面具。
此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欲念。
“招惹本官。”裴砚咬牙切齿。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畔。
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梨非但不躲。
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笑了起来。
她被钳制住双手。
便屈起膝盖。
膝盖骨轻轻蹭过男人衣袍下的腿腹。
“奴婢这条命都是爷的。”
苏梨喘着气。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爷想要什么代价?”
“奴婢给得起。”
裴砚眼里的理智防线全线崩塌。
他低吼一声。
低头狠狠堵住那两片喋喋不休的红唇。
这是一个极具惩罚意味的吻。
带着攻城略地的凶狠。
裴砚撬开她的牙关。
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
淡淡的幽兰香气将他彻底包围。
苏梨被亲得喘不过气。
她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胸腔里的空气被榨干。
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裴砚松开她的手腕。
大掌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上。
扯开那件碍事的水红色寝衣。
衣帛撕裂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苏梨打了个寒颤。
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
下一秒又被男人滚烫的胸膛覆上。
裴砚将她拦腰抱起。
大步走向内室的拔步床。
两人齐齐倒在柔软的苏绣锦被上。
红萝炭在铜盆里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交叠的身影。
床幔被扯落。
挡住了一室旖旎的春光。
床榻剧烈摇晃。
木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吱呀声。
苏梨死死咬住下唇。
双手紧紧抓着裴砚宽阔的脊背。
指甲在男人麦色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红痕。
她被折腾得眼尾泛红。
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叮!裴砚宠爱值+50!
叮!裴砚宠爱值+80!
叮!裴砚好感度突破临界点!奖励积分200点!
系统后台的提示音疯狂作响。
吵得苏梨脑仁疼。
她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场职场向上管理的战役。
她打得极其漂亮。
老板的软肋已经被她牢牢攥在手心里。
只要在这张床上让他食髓知味。
这世子院的管家权就没人能夺走。
“专心点。”裴砚惩罚性地咬上她的锁骨。
尖锐的刺痛让苏梨倒吸一口凉气。
“爷……”苏梨娇滴滴地求饶。
“奴婢受不住了。”
“受不住也得受。”
“这是你自找的。”
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娇吟声交织在一起。
持续了大半夜。
夜风呼啸。
刮过世子院光秃秃的梅树枝头。
这番惊天动地的恩爱动静。
被几个起夜的粗使婆子听了个真切。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
连夜飞出了世子院的高墙。
穿过夹道。
直奔国公府正院。
正院上房内。
烛火通明。
林婉清坐在拔步床沿。
她身上披着一件云纹织锦斗篷。
脸色铁青。
手指死死绞着手里的丝帕。
护甲硬生生将丝帕戳破了几个洞。
大丫鬟翠柳跪在脚踏边。
她低着头。
身子抖得像筛糠。
“你亲耳听见的?”林婉清声音冰冷。
“回……回少夫人的话。”翠柳结结巴巴。
“世子院守夜的婆子传来的话。”
“说世子爷和那贱蹄子闹了大半宿。”
“要了三回水。”
“连床榻都险些散了架。”
“砰!”
林婉清抓起手边小几上的成套汝窑茶具。
狠狠砸在地上。
价值连城的瓷器瞬间碎成一地齑粉。
碎瓷片飞溅。
划破了翠柳的手背。
渗出点点血珠。
翠柳咬紧牙关。
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
“***!”林婉清目眦欲裂。
她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变得急促。
“我才是这国公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
“她一个通房丫头。”
“凭什么霸占世子爷!”
林婉清站起身。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
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王婆子被杖责发卖的消息。
傍晚时分就传到了她耳朵里。
她本以为裴砚只是为了立威。
没想到竟是直接把世子院的管家权交给了那个狐媚子。
这无异于当众扇了她这个正妻一个响亮的耳光。
整个国公府的下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说她连个通房都压不住。
这口气。
她怎么咽得下去!
林婉清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笑意。
一条绝户毒计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