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琴迎了几步,一把拉过宋文鸢的手,“小鸢,你这孩子,让婶婶好是惦记啊,你晓棠姐姐总闹着要去看你,都被你忠叔训斥了,就怕打扰你啊。”
“你晓棠姐姐刚才还念叨呢,怎么你还没到”,谢晚琴边说边拉着宋文鸢往别墅里走。
宋文鸢满脸笑意的扮演着合格的群演,配合着主角的演出。
谢晚琴的脸皮可真厚啊,她嘴里着急见自己的晓棠姐姐在哪儿呢?这么想她,她到了,宋晓棠却还没到!
宋晓棠自小便以宋家大小姐自居,处处都想压她一头,只要看见她有什么好东西,宋晓棠就惦记抢,对于她的美貌,宋晓棠是又羡慕又嫉妒,常常模仿她的穿衣打扮,对外却说是宋文鸢模仿自己。
她们这种塑料姐妹花的关系,宋晓棠会想她?怕是想她死吧!
“大小姐呢,怎么还没下楼啊,她以为小鸢像她一样呢,一见人就打扮起来没完没了。”宋安忠对下人的话,打断了谢晚琴的长篇大论。
谢晚琴这才意识到什么,有些尴尬的打着圆场,“呵呵,你晓棠姐姐就是太重视你了,这孩子,都是自己家人,小鸢还能挑她理不成?”
宋文鸢保持乖巧温和的笑容,心里说着真心话。
重视她?恐怕是想艳压她吧?她不挑理,谁挑那东西啊,她直接报仇,你们就等着吧,都别急。
又过了十多分钟,盛装打扮的宋晓棠才从楼上下来,宋文鸢望着姗姗来迟的宋晓棠都怕自己要笑场了。
她穿着一件黄色的欧洲高定礼服,上身是V字领、紧身设计,凸显了瘦削的锁骨、丰满的上围和纤细的腰线。
颈间搭配一条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项链,下身是蓬松的裙摆,裙身自胸部以下缝制着大小和种类不一的宝石,裙摆的最外层罩着透明的薄纱,将黄色的礼服裙衬得高贵而梦幻。
脚上踩着一双全钻的细高跟鞋,随着宋晓棠摇曳的步伐,折射出无数耀眼的光芒。
这也太重视她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宋晓棠要去参加宴会呢。
这是看爷爷去世,她没了倚仗,迫不及待要跟她耀武扬威了,可惜啊可惜啊,她这辈子都等不到那天了。
宋安忠老谋深算,为达目的蛰伏数十年,他女儿的智商怕是没有遵从遗传学吧。
果然,宋安忠的脸已经冷了下来,这女儿是被他宠坏了,昨天刚叮嘱她,先哄着这死丫头,等宋家的财产到手了,随她高兴,这才多久,她就忘的干干净净了。
谢晚琴出身渔家,一次机缘巧合救了落水的宋安忠,为了报恩,宋安忠便娶了她。
她年轻时还有几分姿色,可财富家世全无,能一直占据着宋安忠正室的地位,全靠对宋安忠的顺从和察言观色的能力。
宋安忠的不悦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她心里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宋文鸢一个小孤女,从小就仗着自己是宋家这一脉的单传,压自己女儿一头,现在老头子都不在了,也该打压打压了,但她可不敢明着挑战宋安忠的权威,赶紧出来岔开话题。
“你看你这孩子,不是说想小鸢了吗,快过来,就等你开饭呢。”
说完赶紧给宋晓棠使眼色。
宋晓棠此刻得意极了,她终于可以把宋文鸢踩在脚下了,刚下楼时就把宋文鸢打量了一遍,一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米白色净版过膝连衣裙,黑色的平底小皮鞋,如今的宋文鸢犹如她的穿着一般,不过是落魄的凤凰。
“小鸢来了啊,姐姐可想你了”,宋晓棠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耀武扬威得意至极的表情,徉怒的瞪了佣人一眼,接着道:“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呢?害我都迟到了。”
“好了,赶紧开饭吧,小鸢都饿了!”
宋安忠实在受不了这个少智的女儿,说完就起身往餐厅走去了。
众人落座,餐桌上一共八道菜,大部分都是宋文鸢喜欢吃的,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红烧虾球等。
四人一边吃一边聊,基本都是谢晚琴在和宋文鸢聊,宋安忠平时就少言寡语,宋晓棠又自视甚高,才不愿意丢开大小姐的骄傲去跟宋文鸢没话找话呢。
“小鸢啊,之后有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啊?”谢晚琴一边用公筷给宋文鸢夹菜,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聊着。
“再过几天就要去市医院里的药局上班了,爷爷去世前,我接到了医院的通知”。
宋文鸢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沪市的第一医学院,被分配到了沪市最好的医院,是名副其实的学霸。
什么?宋文鸢居然要去医院上班了?凭什么?宋晓棠愤恨的瞪了宋文鸢一眼。
别人没看到宋晓棠的眼神,宋文鸢可是看到了,真是无了个大语,怎么什么她都嫉妒啊?看来,对于宋晓棠来说,自己的存在都是错啊!
“其实小鸢啊,你爷爷给你留下那么多钱,你不用那么辛苦工作的,你又不缺钱。”
宋文鸢本以为会继续说一堆废话,稍晚一些才进入正题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心急,她还没吃几口呢,晚餐似乎就要结束了。
“爷爷没给我留下多少钱,我还年轻,应该靠自己劳动生活。”
宋文鸢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眼中亮晶晶的,仿佛充满对劳动光荣的期待。
谢晚琴不用看都知道宋安忠生气了,周围的空气中似乎都被他的怒火感染,就连一向乖张的宋晓棠都小心的咽了咽口水。
宋安忠给谢晚琴一个眼色,让她接着试探,谢晚琴心领神会,忙接着问:“你这孩子,叔叔婶婶又不是外人,在自己家里还顾忌什么呢?你爷爷那么多财产,又把你当成心尖儿似的宠着,又怎么会没给你留什么钱呢,婶婶可不信。”
“婶婶说的对,就是因为在家里,我才能实话实说啊,爷爷生前已经委托韩爷爷把家产都捐给国家了,他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应该留给更有需要的人。
我还年轻,应该靠自己的劳动生活,这些话我可谁都没说过,就怕别人知道宋家没钱了欺负我,不过还好我有叔叔婶婶在,别人也不敢欺负我。”
一脸淡定的说着谎话,手中的筷子没片刻犹豫的伸向那道糖醋排骨。
一手拿得出手的厨艺,也是谢晚琴为了抓住宋安忠的胃特意苦练的,这些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做的,色香味俱全,肉质软嫩可口,可见为了今天的晚餐也是用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