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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够坚强了。

从宫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所有恨意和委屈。

可看见他,听见他问我“还好吗”,那点伪装就碎得渣都不剩。

“等过两日,我们便回家。”

他在我头顶说了一句,手臂收紧了些。

我点点头。

对,回家,回我们的家。

2.

说起来,答应林梓谦的提亲,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冒险的事。

那时候我刚出宫,待在京城,举目无亲,身无分文。

出宫说得潇洒,其实宅子是燕冕给的,下人也是燕冕安排的。

我像个寄生虫,靠着他的施舍活着。

白天我装得若无其事,夜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恨得咬牙切齿,诅咒那对狗男女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真正让我崩溃的,是谢窈的封后大典。

那场面,举国同庆,烟花满天。

所有人都说皇上对皇后宠爱到了极点,是百年难遇的盛况。

我呢?

我这个曾经被百官弹劾的妖妃,早就被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混在人群里,远远看着城墙上那两个明黄色的身影,觉得他们真般配啊。

般配到我曾经幻想过的所有画面,都成了笑话。

那天回去以后,我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遍遍想着同归于尽算了。

然后林梓谦就来了。

他带着聘礼,上门提亲。

我不认识他,甚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长得很凶,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可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问他:“你是京城人吗?”

“不是。”

“那是哪里的?”

“凉州。”

“还要回去吗?”

“是的,现在只是在京城有事处理,很快就要回去了。”

我的心一下子亮了起来,又问:“凉州在哪里?”

他描述了一番,我其实没怎么听进去,只抓住了一点——那里离京城很远。

远就够了。

我成了林梓谦的未婚妻,逃一样地离开了京城。

刚到林家那半年,我谁也不见,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说是未婚妻,其实更像具行尸走肉。

可林梓谦都忍了。

不管我什么时候醒,他都会出现在一边,问我:“饿了没有?”

“晚上厨房还剩着面条,要不要吃一点?”

“馒头呢?”

“包子呢?”

他不厌其烦地一个个问,好让我点头或摇头就行。

终于,他说到“粥”的时候,我轻轻点了点头。

他愣了一下,又问一遍:“那就喝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我第一次认真看他。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五官深邃。

就是眼神太凌厉了,看起来又凶又不好惹。

可就在那张凶巴巴的脸上,我看到了一丝慌张。

“那就粥,”他霍然起身,“我让人端过来。”

我低下头喝粥,他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边坐着。

按理说未婚男女要避嫌,可我没在意,他也没在意。

粥喝到一半,我想到一个问题——他把我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领回家,家里人能没意见?

我瞥了他一眼。

他坐得笔直,我一抬头他就开口了:“不合胃口吗?”

我没回答,又喝了一口粥。

他看见我动了,身子才微微放松下来。

那时候我想得很简单:能活一天是一天,活不下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不怕死。

可林梓谦就像在给我续命,让我觉得,好像还能再撑一撑。

3.

今天约好了要见景予。

他是我和燕冕的孩子,也是燕冕唯一的孩子。

我出宫以后,他被记在了中宫名下,去年刚封了太子。

当年我挺自以为是地觉得,燕冕后宫只有我生了孩子,是因为他心里只有我。

现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

皇帝不能没孩子,可当下的局势,谁家再有龙子出生,都会打破平衡。

只有我这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挡箭牌,生了孩子才最“稳妥”。

身在局中时看不清楚,跳出来以后,什么都明白了。

林家在京城的宅子一直有人打扫,干净整洁。

我正看着下人扫雪,就有人来禀告,说太子还有一刻钟就到。

我带人去门外迎接。

轿子停下,走下来一个少年。

十岁的年纪,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朝服穿在他身上,贵气非凡。

燕冕有多宠这个儿子,民间早有传闻。

太子朝服几乎是仿着龙袍样式做的。

景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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