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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冷。

后来我做了很多测试。

跑到学校门口、少年宫、甚至派出所附近。

结论是——只有当周围有人在想跟校园暴力有关的事,我才能听到。

买菜的大妈想什么,我听不见。

讨论期末考的同学想什么,我也听不见。

但只要有人脑子里闪过“霸凌”“处分”“那个被打的孩子”这类念头,那些声音就会自动灌进来。

像收音机调到了一个固定频道。

关不掉。

有一次我在地铁上,一个初中女生靠在妈妈肩膀上。

她妈妈心里在想:

那个欺负你的女孩,她妈是年级主任,咱惹不起,忍忍就过去了。

女孩闭着眼睛。

她的心声也传过来了。

妈妈,我不想忍了。可是你也叫我忍。

那天下了地铁,我在站台蹲了十五分钟才站起来。

不是身体不舒服。

是那些情绪太真实了。

它们像潮水一样灌进来,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我自己的。

我蹲在那里,手指死死按着太阳穴。

三年前的事一帧一帧地翻出来。

厕所地砖的冰凉。

周瑶琳踩在我手背上的白色运动鞋。

那双鞋上印着一个小小的樱花标志。

后来我再也没穿过白色的鞋。

共情回声。

我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它是一个能力。

也是一道伤疤。

03

法律援助中心的贺教授是我的导师。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吞吞的,但每句都带刀子。

我拿着旁听笔记去找他。

“贺老师,我发现一个现象——最近半年,有超过二十起校园暴力处分被申请撤销,其中十四起成功。这十四起里面,有九起的代理律师都是同一个人。”

贺教授推了推眼镜。

“方正则。”

“您知道?”

“今年校园暴力处分政策刚落地,各地细则还没完善。有人从里面嗅到商机,不奇怪。”

他停了一下。

“奇怪的是,你一个大三学生,怎么会去盯这个?”

我没说话。

贺教授看了我一会儿。

“你是受害者。”

不是疑问句。

我点了一下头。

贺教授把我的笔记拿过去,一页一页翻。

“材料不够。现有信息只能说明他接了很多案子,不能说明他有违规行为。”

“品行鉴定和心理评估报告,我怀疑是批量造假。”

“怀疑不是证据。”

我知道。

所以我申请了法律援助中心的实习岗位。

贺教授批了。

第一个星期,我在中心的档案室里翻了三天的卷宗。

十四份成功撤销的案子。

品行鉴定——全部来自当事人所在学校的班主任。

心理评估——九份来自“正则心理咨询中心”,三份来自“恒信心理服务所”,两份来自“朝阳成长辅导站”。

三家机构。

我查了工商登记。

恒信和朝阳的法人代表不是方正则,但股东名单里都有一个名字:方启铭。

方正则的父亲。

我把这张关系图画在笔记本上。

律师接案——推荐自家心理机构做评估——学校在家长施压下配合签字——申诉成功——律师收佣金——心理机构收咨询费。

闭环。

第二个星期,我去了正则心理咨询中心。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笑容标准。

“您好,请问需要预约什么服务?”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青少年品行评估项目。”

她递给我一张宣传册。

上面印着:“科学评估,助力成长。”

背面是收费标准。

一个完整的品行评估流程:三次面谈、两份量表、一份终期报告。

总价:一万八千元。

“请问评估周期是多久?”

“通常六到八周。”

我笑了一下。

方正则在申诉会上说的是“六个月心理辅导”。

六到八周出报告,剩下的四个月是什么?

走过场。

“明白了,我回去跟家长商量一下。”

出门的时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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