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
我早早就烤好了一炉地瓜,拉着小推车出摊。
还谨慎地带了 20 根烤肠,打算今天试试水。
没想到开门红,刚出摊就来了个大单订 10 根烤肠。
我手忙脚乱地开烤。
一双皮鞋站在我面前时。
我正撅着屁股添柴。
「现在只有烤地瓜,烤肠要等一会……」
一抬头。
手一抖,手背不小心蹭到炉壁边缘。
烫得我嘶了一声。
季时川眉头轻轻皱起。
转身去旁边的药房买了盒烫伤药。
刚要给我擦药,我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抢过药膏。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实在是当初分手时那拳打得太狠。
他再怎么报复也不为过。
那时我一肚子气。
心想季时川凭什么这么糟践我。
有钱了不起?
莫欺我许棠少年穷。
一别经年。
再见面,人家西装革履,气场比大学时更内敛强大。
一件风衣顶我打工加摆摊加自媒体一个月的收入。
而我撅着大腚,卖 3 块钱一根的烤肠和 8 块钱一斤的烤地瓜。
这样的我和那样的他谈爱情,确实有点可笑。
季时川的手指在碰到我之前落空。
他顿了顿,收回。
视线从我脸上挪开,巡视了一圈我花里胡哨的摆摊设备。
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现在就做这个?」
如果是以前恋爱脑的我,或许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关心。
但现在我已经黑化成钮祜禄·许棠了。
我精准地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轻蔑与嘲笑。
他的潜台词是:
「离开我的庇护,你就只能过这样的生活。」
我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他有他的跨国生意要谈。
我也有我的地瓜要烤。
所以我咧嘴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要来一份吗?」
「正宗烟薯地瓜,流糖流蜜,不甜不要钱,可接受团餐预定。」
他都是大老板了。
说不准大手一挥,将公司下午茶改成烤地瓜。
那我就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