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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浩同依旧跪伏在地,沉默不语,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埋得更低。

这沉默,像是最烈的助燃剂。

凤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只剩帝王的冷酷和决绝。

“后君白氏,心肠歹毒,设计

廷杖八十,对一个男子而言,几乎等同于死刑,即便侥幸不死,也必定伤残!

侍卫上前,动作粗鲁地扯掉白浩同身上厚重的后君礼服外袍,只留下一身单薄的素色中衣,然后拖着他往外走。

白浩同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动作,被拖过门槛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殿内。

凤霄正俯下身,用一方明黄的帕子,极其温柔地替江韫轩擦拭眼泪,低声安慰着什么。江韫轩靠在她怀里,抽噎着,柔弱无骨。

那画面,刺痛了他的眼。

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没人回答他。

他被按在宫门外冰冷的石板上,沉重的廷杖带着风声落下。

“一!”

“二!”

“三!”

……

每一下,都伴随着皮开肉绽的闷响和钻心刺骨的剧痛,他死死咬着嘴唇,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却始终一声不吭。

意识在疼痛中逐渐模糊,过往的片段却异常清晰地在眼前闪回。

他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凤霄还是个阴郁沉默的少女,在冷宫里挨饿受冻,是他偷偷给她送去食物和伤药。

想起夺嫡最艰难时,她中箭重伤,高烧不退,是他撕下自己的衣摆为她包扎,守了她三天三夜,差点哭瞎了眼睛。

想起她登基后,第一次牵着他的手站在高高的宫墙上,指着脚下万里江山,对他说:“浩同,你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天下。”

也想起她第一次留宿锦瑟宫后,他枯坐等到天明,换来她一句淡淡的“后君当以大局为重”。

想起她为了江韫轩,一次次呵斥他,冷落他,夺他的权,伤他的心。

最后定格在城楼上那三日,烈日与寒风交替,尊严被碾碎成泥,百姓的指点和嘲笑如同凌迟……

“七十八!”

“七十九!”

“八十!”

最后一杖落下,白浩同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晕倒前,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一声惊慌失措的“浩同!”,像是凤霄的声音。

但随即,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

怎么可能呢?

那个爱他如命的凤霄,早就死在了对他一次又一次的猜忌和伤害里。

如今活着的,只是疑心深重、宠爱新欢的帝王罢了。

再次醒来,是在凤仪宫熟悉的床榻上。

后背和臀部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殿下!滤昼您醒了?”守在一旁的扶岩立刻扑到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您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太医刚走,说您伤得重,要好生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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