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翌日,是迟非晚的生日。
她站在老宅门口等了很久,也没等来江彻。
【老婆,我今晚不回来,明早一定赶回陪你回迟家。】
昨晚的消息还停留在屏幕上。
迟非晚叹了口气,摁灭后走进木门。
以往不管江彻在外玩得多疯,今日总是会来护着她的。
看来白稚在他心里的地位属实不一样。
“迟非晚,今年就你一个人?”
继母探头往后看去,笑得灿烂:
“之前说得多笃定啊,说江彻这辈子只爱你,这不,才几年,就将你抛弃了。”
迟非晚指尖微微蜷缩,迟父走来,不耐烦地开口:
“行了,去祠堂跪着吧。”
熟悉的遗像前,迟非晚跪在蒲团上,冷意渗进骨头,钻心得疼。
十五年前的冬日,妹妹因和她玩追迷藏,不幸掉入湖中溺死。
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灾星,原来活泼的性子也被一寸寸打磨成了如今内敛的模样。
是江彻将她从黑暗中拉出。
他说,非晚,这不是你的错。
他说,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他还说,我替你跪一辈子的祠堂,替你受着这些不该有的责罚。
可今天,只有她和这满屋子的冷清。
原来他的一辈子竟这么短,连七年之痒都未跨过。
一直到指针滑过零点,江彻都没有出现。
膝盖早已红肿一片,又硬又疼,迟非晚艰难地挪起身,司机电话打不通,老宅偏僻又打不到车,她只得瘸着腿一步步往外走。
不知在雪地里走了多久,终于看见城市的灯火,迟非晚抬起冻得通红的脸,大屏上,江彻西装革履,正在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请问江先生,你为何要收购这家巧克力厂商,是看中他的发展前景吗?”
熟悉的包装一瞬将迟非晚拉回痛苦的回忆中。
昔日白稚和妹妹交好,她仗着她朋友的名头在大院里对她百般折磨,无一人有异议。
她因多吃了一口她爱的巧克力,就被关在门口冻了一夜。
江彻知道此事后,气得掀了桌子,当即联系商家停产:
“我让她这辈子,再也吃不到喜欢的巧克力。”
可现在,他对着镜头,慢条斯理地开口:
“因为我想让一个很可爱的女孩,日日吃到她喜欢的巧克力。”
眼泪一瞬落下,又在脸上凝结成冰。
待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迟非晚刚冲完热水澡准备躺下,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你好是迟女士吗,您的丈夫因涉嫌***被人报案,现在需要您过来将人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