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我是被冻醒的。

地下室的潮气太重，木板床又硬又冷。

我睁开眼，看见江屹靠在床头，闭着眼睛。

眼窝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显然，他一夜没睡。

我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老城区的清晨，很热闹。

楼下的早餐铺，已经飘出了油条和豆浆的香气。

我摸了摸兜里的三百块。

心里盘算着，今天该买点什么。

走到早餐铺前，老板娘热情地招呼我：「姑娘，买早餐啊？」

我点点头，看着锅里翻滚的油条。

「阿姨，一根油条多少钱？」

「一块钱一根。」

「豆浆呢？」

「两块钱一碗。」

我咬了咬唇。

「阿姨，我要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掏出五块钱，递给老板娘。

她麻利地给我装好，笑着说：「姑娘，你男朋友呢？怎么没一起出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他还在睡。」

拎着早餐，往回走。

走到地下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

我推开门，看见江屹正拿着手机，脸色难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猛地低吼一声：「我说了，我现在没钱！」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床上，他烦躁地抓着头发。

我把早餐放在地上，走过去，捡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张启明」三个字。

张启明，是江屹曾经最好的兄弟。

也是这次，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我把手机递给江屹。

「先吃点东西吧。」

他看了看地上的早餐，又看了看我。

沉默了几秒，弯腰，拿起一根油条。

塞进嘴里，却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