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语蹲在池边,笑得明媚动人,推过来一盘被爱犬舔舐得面目全非的蛋糕。
“吃了蛋糕,我就放你上岸如何?”
……
蛋糕糊成一团,奶油边缘还有被舌头舔舐过的痕迹。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些。
我下意识看向陆宴晞,可他站在谢清语的身侧撑腰,淡漠的声音响起。
“你每吃一口,你父母的债就减一分,自己选吧。”
在他眼里,我那点可怜巴巴的尊严,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我早就该清醒了不是吗?
颤抖着手,我接过了那盘肮脏的蛋糕,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陆宴晞,这么作践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我现在好歹也是陆家的人。”
话落,陆宴晞毫不顾忌的嗤笑一声,满是鄙夷。
下一秒,他抬脚,踩在了我扒着池边的手,重重碾了下去。
钻心的疼从手背炸开,骨头仿佛要被碾碎。
我痛得死死咬住嘴唇,“陆…宴晞!”
“你也配提陆家两个字?”
他居高临下,“温星眠,我说过的,我娶你,是因为你只配活在地狱里,像现在这样,永远匍匐在我脚下。”
“你以为是什么?还想让我再一次对你卖惨的把戏上当吗?”
人群里,不知是谁开了口。
“陆总说得对!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就该重重惩罚!当初陆总车祸伤得那么重,她倒好,一走了之!”
“就是!要不是陆少念旧,记着两家老爷子当年的约定,怎么会放弃清语小姐这么善解人意的人,反而娶了她?”
“清语小姐可是在陆少最难的时候,一直陪着他做复健,直到他重新站起来的,某些人呢?跑得比谁都快!”
旧事重提,再次打开了陆宴晞眼中更深的恨意。
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那场车祸的帮凶。
可我也是受害者!
“陆宴晞,我跟你解释过的,当时醒来以后就被送出国了,被人监视着,我回不来!”
我试过逃跑、求救,可无一例外都被抓回去,看得更紧。
“监视?回不来?”
陆宴晞松开脚,冷冽道,“温星眠,十年了,你还是只会编这种拙劣的谎言,我会信吗?”
“比起你那套说辞,我宁愿相信,你是怕承担害我残废的责任,怕陆家的报复,所以拿了钱,头也不回的逃了。”
“毕竟,温家当年,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他的话一点点撞击在我心里最疼的地方。
所有的解释在他根深蒂固的恨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宴晞,算了,别为了这种人生气。”
谢清语适时的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水里冷,快让人上来吧。”
我艰难爬上岸后,湿透的衣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所有曲线。
谢清语目光打量了一圈,轻笑道:“你身材保持得真不错,难怪……宴晞和宴昭哥哥当年都那么喜欢你,这副身子,确实有让人念念不忘的本钱呢。”
提到陆家那个私生子哥哥,场面顿时冷了下去。
下一秒,陆宴晞暴怒的喝斥陡然响起,“眼瞎吗?不知道拿件衣服披着?”
他挂在臂弯的西装外套就这么劈头盖脸朝我摔了过来。
虽是对着我在骂,可谢清语的得意却僵在脸上。
那一晚,我发起了高烧。
混沌中,我似乎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
“用最好的药。”
“别让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