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成婚第三日,魏国来犯。
未等到三朝回门,谢宴州便要出征。
我听见府里的婆子嘀咕:「成婚那日夫妻并未对拜,如今三朝回门又是如此,只怕是老天觉得一人并非良配……」
见我踱步过来,她们心虚地撇撇嘴:「少夫人,府上新送来了好吃的蜜饯,老奴给你拿些来吧。」
我捧着蜜饯,浑然忘了她们下午的议论。
直到傍晚,谢宴州归来,我一看到他才满腹委屈地想起了那些婆子的话。
「宴州哥哥,你要走了吗?」
谢宴州点点头,他拉着我到祖母房中跪下:「魏国来犯,北境人更是虎视眈眈,孙儿要立即出征……」
祖母扶起我们:「我知道你心疼祖母年事已高,又担忧夫人不谙世事,你放心前去,家里有祖母呢。」
「裴珍不懂事,还望祖母不要太过严苛,她今生大多苦难都是源自于我,孙儿只愿她能平安和乐,不必学太多东西。」
祖母无言,最终点了点头。
谢宴州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开拔。
我替他收拾东西,却笨手笨脚地把砚台不小心砸碎。
「碎碎平安。」
「宴州哥哥,你要平安。」
我将很久之前绣好的荷包递给他,里面还有为他求的平安符,荷包的平安一字绣得歪歪扭扭,他却红着眼一脸心疼:「你一只手绣它,想来很辛苦,我定会很珍视的。」
他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等我回来,你一哥来信说那小医仙在路上了,珍儿也许等我回来,你就好起来了。」
我送他到城门口后,他骑马带队离开,我身后传来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抬眼一看竟是安乐公主。
她没有和谢宴州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望着他远行的身影。
途经我时,她说:「我从没想过,我会像今天一样嫉妒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