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竟她当年救了我,说这些话注意场合,别闹到她面前。”
众人立马心领神会。
“行,我们保证守口如瓶。”
“沈泠能嫁进萧家,一辈子当个聋子也值了。”
“只是委屈了绾绾姑娘。”
话落又是一阵哄笑。
在一片唏嘘声中,江绾绾柔声开口:
“大家别这么说,沈姑娘她……毕竟身有残缺,性情孤僻些也是常情。只要能和阿止在一起,我承受什么都不觉得委屈。”
听到这话,萧行止满眼的心疼,转而面向众人,郑重宣布:
“即便将来我娶了沈泠为妻,在我心里,真正的妻子永远只有绾绾一人。”
江绾绾……
那个他最近经常在我面前提起的,温柔小意的卖芙蓉糕的女子。
她轻扯着萧行止的衣袖,泪眼盈盈:
“阿止,你实在不必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我不值得的。”
萧行止温柔地为她拭泪,低声道:
“绾绾,你值得。”
我怔怔听着,大脑一片空白。
只觉得世界都好像静止了。
众人戏谑的嘲笑声,欢呼起哄声闯入耳畔,最终化作尖锐的嗡鸣。
“泠泠,你在想什么?”
愣神之时,萧行止已经帮我摘下蒙住双眼的红绸,嘴角漾起一抹笑:
“瞧,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及笄宴,喜欢吗?”
原本是喜欢的。
十五岁的及笄宴,由我最爱的未婚夫特意为我准备,一切都是按照我心意来的。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可现在,我张了张嘴,只觉得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
其他人争先恐后地开口:
“沈小姐,小公爷为了今日你的及笄礼,可是筹备了许久呢。”
“是啊,他特意请了江南的厨子,就因为你上月提过想尝尝那边的口味。”
“若是我未来的夫君能有小公爷一半的用心,我便知足了。”
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李家的公子,赵家的千金,王侍郎的侄女……
都是这些年来常在一处游玩的“好友”。
他们笑得那样自然,语气热络真诚,仿佛方才那些刺耳的话从未出现过。
忽然间,许多被忽略的细节涌上心头。
这几个月来,每次宴席上总有这样的时刻:
他们背对着我低声说笑,等我走近就默契地散开。